“内推的。”
“谁？我猜不是路明非？”
“陈墨瞳。”
“果然是她。”杨闻念站了起来，把申请书原封不动地交还给了奇兰，“拒绝这份申请。”
奇兰打开申请书，用不是很好看的中文开始写拒绝感言，“理由呢？”
“一是陈墨瞳是个扫把星，她推荐过来的人我绝对不想要。”
“二是陈雯雯给我的感觉很怪……”
“哪里怪……”
“总觉得她身上有我曾经见过的气息，只是很淡很模糊……想不起来在哪里遇见过。”
“你和她不是在暑假见过面吗？也许是那一次留下了什么模糊的印象，只是你忘记了。”
“也许吧，但这次先拒绝吧。就算我看走眼了，以后再接收她进来也不迟。”
杨闻念看着若有所思的奇兰，双手撑着他的办公桌，低头看他，“为什么你这次会问这么多？以前你往往都是选择相信我的直觉。”
以凯撒、陈墨瞳两人为首的‘看热闹派’平时没事干就想要往学会当中塞人，奇兰和杨闻念每一次都会兢兢业业地一份份申请书打回去。
“因为我对陈雯雯释放过我的言灵，我看到的是一副其乐融融、热闹温馨的场面。”奇兰合上了申请书，“所以我觉得也许是你的感觉错了，因为言灵·先知告诉我在未来的某一刻，她会成为学会的一份子。”
“看来我真是看走眼了……”杨闻念耸耸肩，“你想再讨论一下，是不是要同意这份申请吗？”
“倒也不必，这次就拒绝吧。命运的纺丝总会指向必然的终点，而凡人要做的，便是奋起反抗那不可战胜的命运。”奇兰笑了笑，“抗争，才是凡人亘古不变的史诗。”
“不过，杨，当最终有一天，命运如约而至，你是否会为自己曾经做过的那些徒劳无功的努力而后悔？”
“不会。”松开撑桌子的手，杨闻念向后倒步，“有些战争是不死不休的，战争不曾休止便没有时间后悔，而如果死了……死人该去哪里后悔呢？”
“更何况……后悔有什么用？命运又不在意你后不后悔。”
“不过你的言灵可真厉害，戒律都压不住。”
“言灵·先知虽然序列号不高，但是却正是言灵·戒律的死门。”奇兰说，“戒律的本质是用极高的威严压制血统和元素，让混血种无法利用血统驭使元素、进而生成言灵。”
“但是言灵·先知是个例外。我用不到血统，我用的是精神；我也不用沟通元素，我直视的是……命运，戒律也压不住的命运。”
他直勾勾地看着已经退到了门边的杨闻念，似乎想要用眼神阻止他推门而出。
已经按在门栓上的手停了下来，杨闻念问，“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不，没有……”
“那我先走了。”
开门关门声接踵，那人走的如往常一样，谈不上悠闲，也说不上匆忙。
而奇兰就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后面，盯着那份亲笔写完拒绝感言的申请书，眼神有一丝茫然。
登登……
有人站了起来，小皮靴踩在瓷砖地板上，声音像是钢琴曲一样有韵律。
“零，你有事吗？”奇兰抬头问。
“……”怀中捧着书的零迟疑了一瞬，“我去自习室，有同学希望我能帮他讲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