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瞎说!要是被巡逻的士兵听见,轻则打板子,重则砍头!”
话刚说完,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只见一家粮铺的门板被百姓撞开,人群蜂拥而入,争抢着货架上的面粉和小麦。
粮铺老板哭喊着阻拦道:“别抢!这是我给自家留的口粮!”
可混乱中,没人理会他的哀求,有人甚至推倒了他,踩着他的手继续疯抢。
巡逻的士兵闻讯赶来,挥舞着马鞭抽打人群:“住手!都给我住手!谁敢抢粮,军法处置!”
可恐慌早已蔓延,百姓们红着眼眶与士兵推搡道:“凭什么你们当官的有吃的,我们就得挨饿?”
“汉军都要打来了,还管什么军法!”
混乱中,一名士兵的马鞭不慎抽到了旁边的孩童,孩童的哭声瞬间点燃了更大的怒火,人群开始围攻士兵,场面一度失控。
这一幕被路过的贵族子弟瓦鲁看在眼里,他皱着眉头,催马加快速度往王宫赶。
瓦鲁的父亲是贵霜的财政大臣,昨夜家中已连夜打包了金银珠宝,准备一旦战局不利就逃往安息。
“父亲说得对,这都城迟早要破。”
瓦鲁心中想着,打马穿过慌乱的人群,却没注意到身后有百姓向他投掷石块,骂道:“你们这些贵族,只顾自己逃命,不管我们死活!”
王宫之内,争论比市集上的混乱更甚。
国王迦腻色伽一世坐在黄金宝座上,脸色铁青地看着手中的急报。
边境传来消息,苏雷派去绕后断粮的两万轻骑,被东方人用一种手丢的神秘武器炸得溃不成军,几乎全军覆没。
“废物!都是废物!”
国王猛地将急报摔在地上,道:“三十万大军,连汉军的粮道都碰不到,还损失了两万骑兵!”
左相瓦里连忙上前道:“陛下息怒!苏雷将军轻敌冒进,才会中了汉军的埋伏。臣恳请陛下下令召回苏雷,换大将统领军队!”
右相达玛却反驳道:“如今正是用人之际,换将恐会动摇军心!我认为应再派五万步兵支援,同时加固都城城墙,做好持久战的准备。”
“持久战?”
国王冷笑一声,质问道:“都城的粮食只够支撑三个月,百姓们已经开始抢粮了,怎么持久战?”
他看向财政大臣,指着他说道:“你来说,国库还有多少粮草和钱财?”
财政大臣战战兢兢地回道:“陛下,国库粮草仅剩五十万石,钱财也只够支付军队一个月的军饷……各地征集粮草的文书发出去了,可很多地方官阳奉阴违,根本不愿上交。”
国王的脸色更加难看,他没想到局势会恶化得如此之快。
就在这时,一名官员慌张地跑进来:“陛下!不好了!都城西部的平民区发生纵火,火势蔓延很快,百姓们都在往王宫方向逃!”
国王猛地站起身:“怎么会纵火?是谁干的?”
官员支支吾吾地说:“听说是一些百姓觉得横竖都是死,不如烧了房子,杀了贵族泄愤...”
宫廷之外,混乱已蔓延到王宫门口。
逃难的百姓、溃败的士兵、抢粮的暴民混杂在一起,守卫王宫的士兵紧闭宫门,用长矛阻挡着人群。
一名浑身是血的士兵跪在宫门前哭喊:“开门!快开门!东方人太厉害了,我们的阵地全被攻破了!”
可宫门内的士兵不为所动,将领高声喊道:“奉国王之命,任何人不得入内!”
瓦鲁好不容易挤到王宫门口,却被士兵拦在外面:“我是财政大臣的儿子,有要事禀报国王!”
士兵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才勉强让他进去。
瓦鲁跑进王宫时,正撞见国王准备带着后宫嫔妃和亲信从密道逃跑。
“陛下!您要去哪?”
瓦鲁惊声道。
国王脸色一变,随即沉声道:“朕只是去后方督战,都城交给你们镇守。”
瓦鲁看着国王慌乱的背影,心中一片冰凉。他转身跑出王宫,却发现宫外的混乱更加严重。
有人趁机抢劫贵族的府邸,有人挥舞着农具反抗士兵,甚至有部分守城士兵也加入了抢粮的队伍。
瓦鲁想起家中的父母,连忙往家赶,却看到自家府邸已被百姓包围,大门被撞开,里面传来尖叫声和打砸声。
“父亲!母亲!”
瓦鲁嘶吼着冲进去,却看到父亲被百姓按在地上殴打,母亲的珠宝被抢光,正坐在地上哭泣。
瓦鲁拔出腰间的佩剑想要反抗,可百姓们蜂拥而上,很快就夺下了他的剑,将他也按在地上。
“你们这些吸血的贵族,也有今天!”
一名百姓狠狠地踹了他一脚,瓦鲁只觉得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夜幕降临时,贵霜都城彻底陷入混乱。
火光冲天,哭声、骂声、尖叫声交织在一起。
逃到半路的国王得知都城已乱,不敢停留,加快速度逃往安息。
而边境的苏雷将军收到都城混乱的消息后,军心大乱,士兵们纷纷逃散,只剩下他和少数亲信。苏雷望着远处东方人的营寨,眼中满是绝望。
......
......
汉军西征军的中军大帐内,烛火摇曳,映照着舆图上密密麻麻的标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