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丰突变的态度让梁越有些诧异,这人是怎么回事?
按理说自己用愚人的名号东城监狱高调行事,骆丰也应该知道是自己拿走了胚胎才对,怎么现在是这个态度?
面对这种不符合常理的反应,比起认为对方讨好自己,梁越更担心对方在耍诈,暗地里还有什么阴谋诡计,于是出言试探道:
“想要见愚人阁下?也不看看你自己配不配。”
“……”
骆丰剩下的话卡在喉咙里,看着文山那副不可一世的模样,心中猛然升腾起怒火。
只不过形势比人强,他现在有求于对方,又想起自己第一次见文山的时候,对方似乎无论对谁都是这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样子,想来也不是刻意针对自己,于是强忍着怒气,干笑了两声。
“哈哈,你说话何必这么难听,我们不是敌人,这件事对于愚人阁下来说非常重要,我想你也不愿意耽误阁下的大事吧?”
对于我来说很重要?
梁越听着骆丰的话,又见他一副信心满满的模样,脑海中立刻闪过一些记忆,那是一部分组成胚胎的骆丰精神体提供的。
无人区,纳米雾,胚胎,以及他对于治病的强烈渴求。
只可惜这部分精神体有限,记忆也零零碎碎的,其中并没有梁越现在最感兴趣的胚胎束缚法的具体细节,难不成骆丰口中的大事就是这个?
“行啊,你先和我说说,我再考虑要不要让你见一见阁下。”
骆丰见对面如此,也知道不透些消息出来,基本上是没可能见到愚人了。
“既然你想知道,那也无妨,我也就直说了,我知道胚胎现在在你们手中,昨晚东城监狱死了那么多人,大部分应该都进到胚胎的肚子里了吧?”
“通过大量进食胚胎能够快速成熟,我想阁下一定也发现了,成熟的胚胎不是那么好控制的,我们外来意识毕竟算是异物,胚胎会不断产生自我意识,那胚胎就将彻底失控。”
“想要彻底消除这一隐患,就只能靠我手中的胚胎束缚法!”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您就是为此而来的吧?”
梁越:?
会吗?
骆丰所说的这些问题,梁越一个也没察觉到,
紧接着又听骆丰继续道:
“当然,胚胎束缚法中还提到了两种例外,如果愚人阁下是能操控灵魂的恶魔,或者能让胚胎爱上他的话,就当我前边的话没说好了,哈哈哈。”
说完骆丰还开了个缓和气氛的玩笑,试图减轻自己话语中隐含的威胁。
梁越:……
那不好意思了,这两样自己似乎都能做到来着。
这么看来胚胎之所以没有产生自我意识,是因为自己将胚胎制作成了灵魂相片的缘故?
梁越对于骆丰口中的胚胎束缚法更加好奇了。
灵魂和爱?
怎么好像与自己的能力格外得相似呢?
梁越从不相信巧合,要相信也得在排除其他所有可能之后,才能勉强接受。
但要真让骆丰见愚人也不太现实,于是梁越当即将身体紧绷,让文山整个人看起来像是突然被什么东西定住了似的,脑袋垂落,同时将现有的所有灵魂照片都给装备了上去,当他再抬起头的时候,整个人的气息顿时为之一变。
“有意思。”
面具后传出与之前截然不同的声音,一双眼睛透过面具,正直直看着骆丰。
几乎是一瞬间,骆丰只觉得浑身汗毛倒竖!仿佛眼前坐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群如山岳般高耸的狂暴凶兽。
四周的空气开始变得越来越黏腻,每呼吸一口,都感觉肺部像是被灌进了泥浆,沉闷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