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越来到了柳正的书房,刚进门阿海就退了出去。
房门关上,柳正立刻热络地上前。
“大人!您来了,快坐。”
梁越坐下,看着柳正这反常的样子,心中便有了猜测,果不其然,就听柳正道:
“大人,您之前答应我的事不知道还作不作数?”
梁越食指在太阳穴上轻敲两下,故作思考。
“啊,让我想想。”
“看来是我记性不太好,怎么想不起来了呢?”
柳正的表情僵了一瞬,不过很快便恢复了正常。
“哈哈哈,大人您说笑了,我们之前就说好的,我帮您加入极盗帮,您帮我从里边拿一样东西出来。”
“啊,您看我这记性,想起来了。”
梁越随性地靠在椅子上,一只脚搭在了柳正面前的书桌上。
“说吧,什么东西?”
柳正见梁越没有翻脸不认人的意思,这才松了口气。
“是这样的,大人您可能有所不知,骆丰这人当年来外环的时候没钱没人脉,是做偷渡起家的。”
“他专门帮一些因为各种原因在中环城待不下去的人逃到外环来,再收取高昂的报酬。”
”您也知道我其实是中环人,实话跟您说吧,我之所以会来外环是为了找一个人,那人当年就是通过骆丰的偷渡线来的外环。”
“所以,我想请您帮我从骆丰那里拿一份名单。”
找人?
梁越没有马上说话,上下打量着满脸带笑的柳正,似乎在判断他的话有几分真几分假。
按照之前给文山这个马甲立的人设,他答应别人的事肯定是要办到的,至少不能当面拒绝,于是爽快道。
“行啊,既然我答应过,就帮你拿出来。”
“太好了,那么小人就等您的好消息了!”
极盗帮总部,翻身赌场。
此时此刻,骆丰正在办公室里沉默地坐着。
身前的桌面上摆满了有关东城监狱的各种情报。
视线扫过一行行文字,骆丰的眉头皱得越来越深,脸色越来越差。
最后目光停留在了两个字上。
愚人。
“张卯,你说抢走我胚胎的人……会不会就是愚人?”
一直站在一旁谨小慎微的张卯听了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更好。
他比谁都清楚骆丰这些年为了这具胚胎到底付出了多少心血,如今到了临门一脚的地步,却被别人摘了桃子,这感受简直比吃了屎还难受。
可是事到如今,自家大人的失败已成定局,说得再多又有什么用呢?
骆丰或许也没有真的期望能从张卯那里得到回答,紧接着又自言自语道:
“没错,一定是这样的,可是为什么愚人会知道我的计划?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他并不认为当时在监狱里看到的高瑞就是愚人本人,毕竟高瑞并非病人,因此他下意识将其当做了愚人派出的手下。
骆丰浑身一个激灵,一个手下,就能拥有如此可怕的力量,甚至那人还不是病人,这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而他背后的愚人……究竟可怕到了什么地步?
骆丰不敢再往下细想,这等实力,恐怕比起中环城里那些超巨型势力的顶尖战力也不遑多让了。
不……甚至还可能不止如此。
还有,他究竟是什么时候知道自己的计划呢?一个月?一年?或许甚至一开始就知道?
否则根本无法解释为何对方能够计算到自己行动的每一步,无论是极盗帮招新,还是康宁,亦或是监狱下水道里的那只透明蠕虫。
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甚至于包括自己。
刹那间,骆丰汗毛倒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