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方银看看两个大的,又瞧瞧珍姐。他是当叔叔的,到底该不该走呢?算了,小侄女往常也一个人玩,就让她自个在这儿看吧,他也一拍屁股走了。
余下珍姐自个,她左右瞧瞧,两旁无人,遂敲敲门,青姐从门里伸出个瓶子,晃了又晃,道:“看清了吗?现在都给埋料里了,啥也看不着。”
还没等珍姐看清,那瓶子又给缩回去了。她打眼只看见一堆木屑,心道自己还是太小,若和青姐一般大,说不准这事她也能帮上忙。
珍姐瘪了嘴,委屈道:“我还没看清呢,我娘说那个能换钱,我还想看看长啥样子呢。”
青姐只得蹲下来,摸摸她细细软软的头发,安慰道:“等种完稻,那木耳就能长出来了。到时咱们一块看。大姑也没见过呢。”
珍姐眨巴眨巴眼睛,收起委屈相,弯起手指,道:“真的?那咱拉个勾。”
青姐不由笑道:“你个小机灵鬼,还和你大姑来这个?好,都依你。”
只见她勾了珍姐的手指头,把大拇指对到一起,又道:“这下锁上了,谁也别想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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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宁到了南河村的事,自然瞒不过村里人。乡下就是这样,但凡有点什么事,准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得各家各户都知晓。
丁老汉和杜氏听说孙女去了周家,就坐家里等孙女上门。
在他们看来,去周家那就是捎带着脚的,自家才是重头戏。
可没想,俩人左等右等,人就是没来。杜氏急了,上回见着孙女回来,她还和家里人说,已经把人给笼络住了。这才几天,咋就生了变化?眼下这海口都夸了出去,鱼儿却要脱钩了,咋办?
她急得抚着胸口一阵唉声叹气,又踮着脚在屋里走来走去,把丁老汉晃得眼直花,叹得心发颤,赶紧招呼人坐下,又细细问了一遍上回去时的情形。
末了,他揪一把胡子,道:“不急,不急,想是周家有什么事耽搁了。这孩子往常也不是个有主意的,指不定是一时脱不开身。那周家人你还不知道,就是好个面儿,总摆出副正义样。”
提起这个,杜氏更急了:“你就不怕他们胡咧咧?不行,我得去瞧瞧。”
“急啥急?你这么急火火地过去,人家不得说你心里有鬼?赶紧坐下,就在家里等。难不成她还敢不来?借她个胆子她也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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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宁看着眼前的妇人,正皱着眉头在想这人是谁,就见对面的妇人抬抬眼皮,拿手指点点她脑门,道:“你说你来这儿干啥?又不是不知道家里都是些啥人。现下人都知晓你回了村,想躲你都躲不开了。”
她被点得身子往后一歪,抬手摸摸额头,想起来这人是谁,是原主的大姑——大丁氏。
“大姑,青姐找我有点事。”
“她家找你能有啥事?还非得回村里办?行了行了,我也跟去看看。你进屋别多说话,招呼几句就回去吧。”大丁氏皱皱眉道。
丁宁跟着往前走,脑子里渐渐清明起来。和杜氏几个比起来,大丁氏简直称得上是老丁家的一股清流:不碎嘴,为人爽快,嘴皮子利索还能干活,就是爱占个小便宜,但也不是啥便宜都占,有自己做人的底线。
那她这是来帮自己的?丁宁脑子里想了一圈,也没弄明白为啥她会来帮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