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完面,他本想过去下面条,见弟媳正坐旁边,犹豫了一下,把面条递给媳妇。这个弟媳嘴巴尖利,又爱说嘴,有的没的到她嘴里都没有好话,还是避着点好。
“二哥、二嫂,娘让你们今儿早点回去。说是家里有事要商量。”小高氏狠狠吃上一气,觉得肚子里舒坦了些,才开口道。
董二和李氏对望一眼,心道:这才消停几天,咋又有啥事了?再说了,晚上说不也一样,还非得赶白天说。
小高氏见老二两口子谁也没开口,遂放下筷子,笑眯眯道:“二哥,倒也不是啥大事。就是相公回来了,说是有啥事。这不,娘一急,就让我出来和你俩说一声,让早点回去。”
“啥?老三家去了?那咋不等着和我们一起回去?”对于这个弟弟,董二心绪复杂。从老三上了学堂开始,家里的活计就都是他和大哥的,老三连根柴火都没拾过。不过老三倒也争气,不止考上了秀才,今年还要下场秋试。当哥哥的,自然得支持。累就累点吧。
“唉,他是搭了同乡的车回来的,也是咱们镇上的。人家家里去车接的。”小高氏说完,拿帕子捂了嘴,心里满是嫌弃:那推车上不是炉子就是柴火的,若挨得近些,不得把衣裳弄脏了?再说了,老二两口子也太不讲究了,那围裙上都是面粉,万一撒一身就不好了。
董二有些失望,老三这是嫌弃自家是卖面的,怕同窗知道了嫌弃吧?可也没想想,若不是自家两人起早贪黑摆摊子,哪有那许多银钱供他读书?唉,只盼等人考上了能想着家里才好。
丁宁就是在这时到的西街,她上前和李氏打了个招呼,简单聊了几句就去了东街,那里有一家杂货铺。
“你这外甥女想来脾气不小,竟拿上吊吓唬人。”小高氏回头看了看,撇了嘴道。
李氏气得脸色发白,捏着手里的碗捏得骨节发白,抖着唇:“弟妹若是无事,还是早些回去得好。”
小高氏看了一眼,被吓了一跳,嘀咕道:“不过提了一嘴,竟这样大脾性。这姨甥俩还真是一个脾性。”她拍拍屁股,起身要走,临走还怕俩人把刚才的话忘了,提醒道:“晚上早些回去。”
“她那人就那样,你作甚和她一般见识?”董二一脸不以为意,说实话他心里也是这般想的,只不过碍于李氏面子,从没说出来过。
李氏绞着手,瞪大了眼睛瞧他,也没哭,只那眼睛空洞洞的。
董二也被吓住了,再不敢多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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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丁宁到了杂货铺,问明琉璃瓶的价格,一时犹豫起来:八文一只,尽可以买上一斤上好的白米了。
见她犹豫,伙计道还不如买那陶罐子,又实用又好看。这琉璃瓶子,除了是透明的,并无甚新奇之处。且瓶子还较那陶罐子小,还易碎。
她想了一会,拿定主意,让伙计给拿了三个。五个买不起,那就买仨吧。也算有多少钱办多少事了。
她把瓶子抱在怀里,也不四处看了,直接往回走。
还没进院,她就听院里吵吵嚷嚷的,是小孩子的声音。
她站那儿愣了愣,一时有些疑惑,自己是不是进错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