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进了堂屋,见桌上摆了个陶罐子,盖子敞开着,那股甜丝丝的味儿正是从这儿发出来的。他探过头,往里一瞧,原煮的是红枣甜汤。里头还扔了几块梨子。让这甜味儿更加香浓。
他搓搓手,正要拎起勺子来一碗尝尝,被周方海劈手给夺了去。周方生急了,他这肚子眼下可是饿得呜鸣不已,不就是一碗汤吗?老二咋还小气上了,又没吃他家东西,人丁姑娘都没吱声呢。嘴里就抱怨了几句。
周方海端着甜汤刚转过身,恰给听个正着。他掂掂手里的碗,真想一下子给倒回去。亏得他刚才想着这汤烫嘴,先给凉了几碗。这可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了。
只不待他放下碗,周方生就笑嘻嘻接过碗,一口下去先把那汁水喝了个干净,才开口道:“二弟,真没想到,于阿婆的手艺竟这般好。”
周方海也没解释,他这人就是这样,你越说越来劲,冷着他,反倒能消停会。
但周方生丝毫没受他影响,到了吃饭时,不住嘴地夸饭菜好吃,夸于婆子做菜好吃。
于婆子咧嘴一笑:“我可没这手艺,这都是宁姐做的。你要夸,就夸她,可别夸错了人。”
周方生一愣,转又笑道:“原是丁姑娘的手艺好。瞧我,愣是给夸错了。那丁姑娘,我再夸夸你这手艺……”
丁宁本在看热闹,不成想转眼这乐子就到了自己身上。若真是让他在这儿夸起来,自己那脸都得羞得跟块红布似的,都能拿去做盖头了。这眼瞧着是要硬夸啊。她绷住笑,道:“不用不用,哪值当这顿夸?再说了,若没有廖婶那好刀功,这饭菜也不能这么好吃。”
“我就说嘛,原来这菜真是廖婶切的。丁姑娘说的也对,若这菜切得不好,那滋味也进不去不是……”
周方海:牙咋这么酸?
次日,丁宁会同青姐一起,把那粪分出一部分,往菜地里撒了一小部分。剩下的,丁宁打算都给做成堆肥。至于这地点嘛,自是放到了后墙外。
周方海先是挖了个大坑,又从河边割了草。丁宁和周青姐又拎上筐,到树林子里捡了好些落叶,全给扔到了大坑里。河滩上的地皮菜,也给拾了来,一起扔进去。丁宁虽说早就知道地皮菜可以做肥料,可是毕竟没有实践过,稳妥起见,还是试试为妙。
那豌豆地里,丁宁早就把地皮菜给掺进去了。地皮菜有固氮作用,还能吸水。为了向人解释地皮菜的功用,她还特意有些日子没给豌豆浇水。那周围的菜早都浇过了水,豌豆苗也没蔫吧,反倒长得越来越壮实。扒开土一看,那土湿乎乎的。再把那没放地皮菜的土扒开,干巴巴。
这下,周方海和青姐全信了。不管地皮菜究竟能不能当肥,起码是能锁水。就冲这一条,这地皮菜也不能光用来喂猪。
但若是只因这一条就要种地皮菜,又有些小题大做。丁宁倒是淡定,种菜自然没有三五日就能见效的。现下是春日里,等再过一俩月,那菜就下来了。到时候这菜啥样就能知道了。
几日后,丁宁终于等到了查看菌种的时间。她小心翼翼地拿开棉花,把罐子往光亮处举了举。见那罐子里的木块早长出了一团团白色的绒毛状菌丝。她放下一个,又拿起另一个。
总共是五个罐子,其中有三个罐子里的菌种长出了菌丝体,余下两个嘛,不知是灭菌的问题还是别的,总之什么样放进去的,就什么样拿出来的。
她把那两个失败的菌种放到一边,准备再次扩大繁殖一次,也就是把菌丝体转移到其他容器里,再等上十日,就可以长出更多的菌丝体。若用前世的试管来转,一支母种可以转移三十支母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