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些年是放杂物的,后来破旧了,爹爹便总说着要拆,后来我倒是从未进去过。”
苏希青了然,而后离开回房休息。
月转西移,次日,依旧晴天,大热。
赖苍照常来叫苏希青,苏希青从床上醒来之后便轻勾了唇角。她动了动胫骨,浑身经脉骨骼如有灵动,悉数跳跃起来。她从床上下来,只一掌拍在案桌上,霎时裂开一条细缝。
房门打开,依旧是赖苍的笑脸。苏希青心情大好,指了指房内说:“你家的案桌似乎坏了,找人修一修吧。”
“啊?”赖苍不明其意,只见得苏希青脚步轻快地往饭厅走去。
今日的苏希青身心俱好,赖苍瞧在眼里,也不知是何原因。他本想憋着不问,可是最终还是没忍住,问道:“苏姑娘可是有什么高兴的事?”
“没有,为什么这么问?”
“啊,只是觉得苏姑娘今日气色特别好,红光满面,眉目清明,浑身上下透出不凡之气!”赖苍这一段话,夸得就像是算命先生的惯用之语一样。
苏希青搅拌着碗中的匙子说:“你也是,心情这么好,还要去上香?”说着便往他身后看去,正有家仆拎着竹篮走过来,竹篮中放着香烛。
赖苍本是不解,转了头忽然愣住了。苏希青从他侧过去的脸上看到了僵硬,也从那个家仆的脸上看到了畏惧。待赖苍转过脸来,他恢复了常态,答道:“其实是快要到祖先的忌日了,就想着先去庙里上上香。”
“啊,是这样。”苏希青又瞟了一眼退出去的家仆,想着赖苍既然要出门,刚好给了梅千素机会,那就再好不过了。
早餐之后,赖苍出门去庙中上香,苏希青去怡红院找梅千素。两人商量了一会儿便决定中午就将赖景彤带出赖府,那个时候赖苍该是还没回来。地点是赖府的旧屋,只要将赖景彤带去那个旧屋,府中手下便没人会去那儿,再让梅千素在外接应,翻墙而出,不是问题!
这样决定之后,苏希青返回赖府,梅千素去后院的墙外等着。等到中午,苏希青去赖景彤房中找她,寻了机会,便从窗户跳出,不发出一点声音。
赖府有家仆在赖景彤房外守着,更有周围巡视的,苏希青带着赖景彤跳出窗户,一路躲避,好不容易才到了后院。
“你先到旧屋那儿去,往墙外丢块石子,梅千素便会进来带你出去。”苏希青注意着周围,让赖景彤赶紧去旧屋那边。
“那你呢?”
“我帮你看着,等你出去了,我就大摇大摆从前面走,反正你家的手下也不会来这儿找人。”
赖景彤点了点头,很快往旧屋跑去。
一、二、三,赖景彤到达旧屋,苏希青转身,然后赖苍出现了。
三十七红谷芳华
赖苍出现的太是时候,苏希青都不能确定他是否已经看到赖景彤到了旧屋那儿。家仆围了上来,赖苍站在中间笑得皮肉不动。他看着苏希青问道:“苏姑娘怎么在这儿?还想去旧屋看看吗?我不是说过没什么东西嘛。”
赖苍语气平和,也没有提起赖景彤,苏希青便说:“好奇而已,不如你告诉我为什么不能去那旧屋?”
赖苍忽然将脸上表情松了下来,他走近苏希青说:“你真的想知道吗?你这不是逼我嘛!说了的话我的形象就毁了。”
“嗯?”苏希青其实也没那么好奇,只不过赖苍这么一说她就来了兴致,便道:“你本身也没什么形象可言,说来听听罢。”
赖苍哭丧着脸,压低了声音说:“我是相信苏姑娘你才跟你说的,你可别其他人提起。”苏希青很用力地点了头,赖苍这才说道:“我年幼的时候父母待我不好,后来我挣了小钱大钱,他们便重视起我来。我对他们怀恨在心,等他们死后就将他们的灵位移到了这个旧屋。我不想让景彤知道,便说那边要拆了,不许她去。”他叹了一口气又说:“哎,不知是不是这两日苏姑娘提起这旧屋,我半夜做了噩梦,便想着去庙里烧香,还想着不能一直把父母灵位放在那个旧屋中。谁知道回来就看到苏姑娘在这儿,哎……”
理由很简单,苏希青听完了也只会把赖苍当做一个小心眼的人来看待,其他却觉得情有可原,她也没想着评判指责。本想随便说两句就回前院去,并且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可是……
“啊——”一声尖叫从旧屋传了出来,是赖景彤!
“是景彤的声音!”赖苍首先冲了过去,苏希青随后跟上,可是她如何也不明白本该出了赖府的赖景彤怎么会在旧屋尖叫。
燥热的中午将草地炙烤出烧焦的味道,赖苍和苏希青很快到了旧屋门外,那扇破败的木门已经打开,里面传来一阵阴冷之气,甚至可以看见白雾。
“景彤,景彤……”赖苍口中叫着跑了进去,苏希青亦是二话不说就跟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