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神诞祭…应该快要开始了吧。」
阿郡斯听到旱阳这样说,想起他的居所就在更信仰小吉祥草王的大巴扎,便说:「按照日子来算,明天就是『花神诞日』;而现在教令院的重点,应该还是放在三星期后的『识藏日』。」
「的确。」旱阳正过头,又换了一本书重新阅读:「希望能赶上这一次的『识藏日』吧。」
「会的,旱阳先生。」阿郡斯走着,又以衣袖擦拭过额角上的汗水:「大慈树王保佑,这次的喀万驿之行都将会一切顺利的。」
「大慈树王啊……」阿郡斯听着,感觉旱阳的语气中带着浓重又杂乱的情绪,他辨认不出来:「你觉得,若大慈树王从来没有离开过,她会对现在的须弥,有什么感受?」
「这……我想,应该会是感触良多吧。」他真心认为现在的须弥很好,也期待着大贤者向他们描绘的未来。如果大贤者的计划成功,那么,草神大人的担子也能轻松很多啊。
「是吗。」旱阳淡淡的回应:「那,你想得算是不少。」
「……旱阳先生?」阿郡斯不自觉地胆怯了起来。
他总感觉,虽然坐在驮兽背上的男人语气平淡,身上却散发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压力,就像是曾经从大风纪官身上感受到的、又如同踏进天敌地盘的小动物,即使知道对方未必会捕猎自己,却还是会因为对方单纯的註而感到紧绷。
阿郡斯的轻语没有得到回应,旱阳把《阿赫玛尔的故事》收起,又从身旁的书箱中取出一本《遐叶论经》;阿郡斯记得,他们在奥摩斯港中收回的书籍中,就有一本第二卷的《遐叶论经》。
只见旱阳百无了懒地又开始翻起书,低着嗓子念出书中的内容,身上的气势也不似刚刚阿郡斯感知到的危险。
「……大地依然破碎,恶鬼与邪魔已经吞下它的心,将那裏变作它们的居所,日月火照临不到的幽冥之穴。它们以尘土…」
阿郡斯聆听着,心中猜测着对方只是刚好想什么令人不愉快的事,所以才生气了;然后阿郡斯又想,这年轻人的态度实是差劲,随意地把自己的情绪发洩在其他人的身上,还不会为自己给他人做成的影响道歉,也难怪他之前的导士会卡着对方的课题,不让这人毕业。
旁边的后辈和三十人团冲着阿郡斯喊话,提醒对方得尽快用膳,然后赶路。
阿郡斯回头看了眼驮兽上的暂时的上司,见对方没有异议地点头后,提声应了一句「来了。」便往队伍休整的方向走去。
「…百鸟围绕她歌唱,讚颂她终将重获的新生——正如:月亮照拂夜间的大地,守护每一片星火的梦乡,」
虚空装置不知何时被旱阳挂上耳边启动,轻巧的绿光闪耀着,他眼前的虚空投影忠诚地显示着他的操作,记录下他的话语,被剪辑后送往某一个人的虚空中:「…抛舍原本的桎梏,登临永世的殿堂。」
旱阳继续背颂着第三卷的内容,而耳边的虚空在预约传送语音的时间成功后,也被他摘下来,收进他自己的腰包中。
「……须知,森林曾在漆黑的兽潮前倾覆,落在静水上的月光如同它所映照的梦一般支离破碎…」
他在心中想:到了喀万驿,这些多余的东西就可以抛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