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胆子也不小。」艾尔海森瞥了在对面坐下的旱阳一眼,又细细打量着饭店内的人流,抬手掩住了嘴:「你现在应该是被监视着,直接过来找我也是冒险的行为。」
「我跟你关系不错是整个须弥都知道的事,而且我昨晚故意用虚空跟你联系,说过今天会来到港口这边;来到之后明明有时间却没有去找你,他们才更会怀疑好吗。」旱阳拿起口袋饼细细地吃着:「嗯。这个饼不错,你要吃一个吗?」
「不了,我还不饿。」艾尔海森说:「不告密?」
「为什么要告密呢,我并不认为你的做法有什么问题。」旱阳说,脸上挂着不以为然:「虽然我看不上他们这种欲盖弥彰的安排,不过,还算是可以利用。」
「哦?什么样的安排?」
「明天早上出发去喀万驿,负责的风纪官会换成当地的人,不过随行的维齐尔应该还是那一个;虽然不知道要在那裏停留多久,三五天总是需要的。」旱阳说:「刚好跟『花神诞日』错过了呢……要错过今年的诞祭了,希望一切顺利吧。」
艾尔海森收起了书:「的确,距离『花神诞日』只有三天……你是觉得,会出事?」
旱阳枕着桌面的手托着下巴,脸上的笑意浮于表面:「不会吗?」
「有来自异界的旅者这个变数在,事情应该变得顺利才对。她有足够的实力。」
「既然我们的预测不同,就只能拜托你记录下她的故事,等我回来后再讨论了。」这次的微笑带着真心,旱阳端起杯向艾尔海森举着:「回来见。」
「回来见,学长。」艾尔海森用自己的杯轻轻碰响了旱阳的杯:「一路顺风。」
「话说回来吧,学长。」艾尔海森喝了一口茶水后,目光落在旱阳腰侧的挂件上:「那是?没见过你戴着。」
旱阳放下杯子,低头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啊,这个啊。」
一个挂件被旱阳从腰侧解下,放到桌上。
看着桌上红色的挂件,艾尔海森难得不讚同地皱眉道:「『邪眼』……停留在须弥地的执行官给你的。对方在拉拢你,而你接受了。」
「对了一半。海瑟姆你再看看?」旱阳笑着把邪眼向他推过去。
桌上的组色邪眼托子不同于『神之眼』的金托,是以铁石打造的形似目的托子,往上一层是四个如同翅膀一般的三角形;用于显示持有者相应元素的宝珠材质不明,其中有着四瓣花的图案,每片花瓣上都带有小小的圆圈,花的底下还有直径比花小的圆形,与花瓣上圆圈重迭的位置下似乎有着别的图形。
艾尔海森知道,那个图形是至冬的国标,所有『邪眼』中都有这个标示。他也不意外这枚『邪眼』的元素是火元素,与旱阳的关系亲近些的人都知道他对『故事』的热爱。此前旱阳休假的最后一天,他们两人在港口对练时,他也对那瞬间的燃元素反应有所猜想。
他所不明白的,是旱阳选择接受这一份不安好心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