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西霁点了点头,和一旁的君如风合力将棺材盖打开。
盖子一打开,一些尸体腐臭的味道就传入了几人的鼻孔,几人都伸手捂住了鼻子。
好在叶灵早就有准备,从随身携带的布包里拿出几个布条递给几人。
顾西霁接过布条系在脑后,便开始对着尸体认真的检查起来。
尸体已经入土有些时日了,出现了一些腐烂,犹豫已经入秋了,温度很低,损毁的程度倒不是很严重,只是味道有些难闻罢了。
叶灵在一旁打着下手,顾西霁检查的差不多了,叶灵拿出银针在尸体的咽喉处刺了一下,银针瞬间变成了黑色。两人都面露疑色对望一眼,不明白是那一步出了差错。顾西霁沉思了片差,忽然面露喜色,低低说了一句:“短刀。”
叶灵将随身携带的短刀递给了他,不过下一刻她就后悔了,因为顾西霁将短刀插入了尸体的腹中,活生生地将尸体的小腹剖开了。
“银针。”
顾西霁简洁地吐出两个字。
叶灵十分不情愿的又掏出一只银针,递给了顾西霁。
顾西霁接过银针,在那团不明物体里乱戳了一番。
场面看着实在是重口味,慕梓依拼命的忍着胃中的翻腾,然而并没有忍住,便在一旁“哇哇”大吐。
姬玄见状递了一张手绢给慕梓依,慕梓依感激的看了他一眼。(不要问姬玄一个大男人怎么会随身携带手绢,我能说他是提前想到血型的场景,特意给女主带的。)
慕梓依在一旁吐的也出不多了,顾西霁和叶灵也开始讲解起他们的验尸成果。
“这具尸体的手筋脚筋完全被人打断,还有喉骨也是生前被人扭断的,身上还有一些伤,皆是被人暴力袭击所致。”
叶灵接过话茬:“银针刺入这具尸体的咽喉处银针变黑了,说明有毒,可当顾大哥将银针刺入尸体的腹部,银针却毫无变化。”
“这说明,死者生前是先被人扭断脖子致死,死后才被灌入毒药,由于咽喉断裂,毒药无法被传到死者的胃中,所以才会出现这种情况。”
慕梓依现在已经好多了,听了顾西霁的解释,不禁打趣儿到:“行啊!西霁,要是你以后不保护我了,还能来当仵作。”
“小姐说笑了,西霁的职责就是保护小姐。”
顾西霁说的一脸认真。
“行了,那接下来的还要验吗?”慕梓依侧头问着姬玄。
“再验一具,若是下一具的情况和这一具一样就不用验了。”
姬玄看着慕梓依期盼的眼神,遂又说到:“天色已经晚了,不如让君兄和蓝兄送你回去,我在这里陪他们验尸。”
慕梓依等的就是这句话,她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刚才那一幕还清晰的在脑海里回放着,自己的胃都快被吐出来了。
“那我就先走了,你们早些回来。”
慕梓依说着就和君如风蓝月舒消失在月色之下。
姬玄回来时,慕梓依还没有睡,正坐在床上等他。
随姬玄一起进屋的还有血腥味,慕梓依的鼻子一向灵敏,再加之姬玄的衣角竟然有一些血迹。
“姬大哥,你受伤了?”
慕梓依将姬玄扶到床上躺着。几经纠结,又说到:“我去找西霁。”
却不料话一说出口,就被姬玄拉住了。
“别,不是什么要命的大伤。”
“那我帮你包扎一下。”
慕梓依挣开姬玄的手,心底做着思想斗争,最终还是伸手解开了姬玄的衣物。
姬玄此时脸色苍白,就如他的白衣一般,唇色犹如死灰。额际还有汗珠冒出。
慕梓依颤颤巍巍的解开他的所有的衣物,一副古铜色,充满着男性磁力的胸膛就裸露在空气中。慕梓依看了看他的伤口,大约在小腹旁一寸,并没有伤及要害。
慕梓依紧张的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的用湿布巾擦拭着他的伤口。
“姬大哥,你等我一下。”
慕梓依想起自己的包袱里还有金疮药,翻找了一阵,终于找到药,涂在了姬玄的伤口处。涂好药,慕梓依又将姬玄的衣物撕烂,替他包扎伤口。
整个过程下来,姬玄都没有说过一句话,更没有喊过一句疼。
收拾好一切,姬玄已经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慕梓依刚想起身去看看顾西霁和叶灵,却被姬玄拉住。
姬玄低喃的说着什么,慕梓依没有听清,只是听到了不要走三个字。慕梓依又回身坐下,替他盖好被子,任由他拉着自己的手不放手。
第二日清晨慕梓依醒来时,床上的姬玄早就不见了踪影,不过桌上放了一碗熬好的粥,还有一张纸条。
玄:
多谢昨晚的照顾,我要升堂去了,你起来了就喝点儿粥。
慕梓依端起那碗粥,满心欢喜,心情犹如坠入爱河般粉嫩。
县衙内,公堂上。
姬玄的一张脸十分苍白,没有血色,坐在一旁等着章才远开始审案。
“带犯妇梁李氏上堂!”
随着衙役的一声呼喊,李子妤手脚戴着枷锁就上堂了。
“今日,本官奉钦差大人之命,重新审理犯妇梁李氏毒杀夫家十几口人命之事,犯妇梁李氏,你可知罪?”
章才远人模人样的坐在公堂上,一本正经的审理着案子。
李子妤却只说了“冤枉难招”四个字,边跪在公堂上不再说话。
大胆!”章才远拍了一下惊堂木,脸色阴冷:“你哪里冤枉了!若你是冤枉的,先前又为何要签字画押,承认罪行,你这分明就是扰乱公堂,来人啊!将这犯妇拖出去,重大三十大板。”
“咳咳。”姬玄在一旁咳嗽一声:“章大人何不听听这梁李氏有何冤屈,就将她拖出去打板子,知道的说你章大人嫉恶如仇,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章大人和杀人凶手有关联,你说是不是?”
姬玄说玩,笑吟吟的看着坐在堂上的章才远,章才远被他看的直冒冷汗,不得不收回刚才要打板子的决定。
章才远抹了抹额上的冷汗,开口说到:“那梁李氏,你说自己冤枉,你有何冤情,说出来本官替你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