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子妤看了看坐在一旁的姬玄,姬玄轻轻的点了点头,李子妤才长舒了一口气。
“大人,民妇有冤,梁家十几口人并不是民妇所杀,凶手另有其人。”
李子妤顿了顿又说到:“凶手是万大官人的儿子万寿禄!民妇亲眼看见他杀死梁家十几口人。”
“哦?那依你所说,万公子与梁家无怨无仇,为何要毒杀梁家十几口人命?”
“大人有所不知,二夫人和万寿禄是表兄妹的关系,万寿禄时常会借着让二夫人鉴定宝玉的说辞,来府上串门,这件事全府上下都知道。”
“这件事和梁家上下十几口人被杀又有什么关系?”
章才远不解的问到。
“案发当日,民妇听到二夫人与万少爷在房内争吵,故而得知他们两人有奸情。两人争吵过激,万少爷一怒之下就将她打死。万少爷发现躲在门外的民妇,想要将民妇也打死,民妇大声呼救,引来了老爷和夫人,他们最终都死在了万少爷的魔爪之下。还望大人明察秋毫,替民妇做主。”
李子妤说着,就朝着姬玄磕头。
姬玄看了一眼堂上脸色阴沉的章才远,冷冷的开口到:“章大人,既然如此,不如将万大官人的公子万寿禄带上堂来问问。”
“回禀大人,万大官人的公子前日里刚刚启程去江南做生意去了,这恐怕……”
章才远一句话未说完,就被姬玄大喝打断:“这万公子做生意选的日子真是恰到好处,这么着急离开安河县,难不成真是做贼心虚?”
姬玄说着,犀利的眼神扫过章才远,吓得章才远浑身直打哆嗦。
“下官马上派人快马加鞭去追,明日升堂之时定将万公子带到堂上。”
见姬玄满意的点了点头,章才远擦了擦额间的汗,悬着的心才回到了肚中。
由于李子妤指证的凶手不在本地,无法对簿公堂,今日的审讯也到此结束。
姬玄拖着疲惫的身子出了大堂,慕梓依见状迎了上来,伸手将姬玄扶着。姬玄试图让自己的步伐小一点儿,以免摩擦到伤口。
慕梓依很好奇昨日她和君如风、蓝月舒三人离开之后,究竟发生了什么?又是何人如此厉害,能将姬玄打伤。还有顾西霁和叶灵,他们去了哪里,总之有太多的疑问了。
“先回去再说。”
姬玄了解慕梓依的性子,一定会对昨日的事情归根究底,索性就先开了口。
慕梓依忍住到了嘴边的话,扶着姬玄回到官邸的住处。
确定周围没有章才远派来监视他们的人,慕梓依才关上门窗,替姬玄倒了一杯茶,才问到:“昨夜究竟发生了什么?你又被什么人打伤?西霁和小灵儿他们又去哪里了?”
面对慕梓依问的这一连串的问题,姬玄先是喝了一口茶,才缓缓解释到。
昨夜慕梓依三人离开不久后,顾西霁与小灵儿就对另一具尸体进行检验,检验结果和第一具的一样。所有人都打算收工之时,突然从暗处杀出一批神秘杀手,他们一上来就想毁掉棺中的尸体,姬玄和顾西霁自然不会让他们得手,一大群人就在林子里打了起来。这次这些杀手比先前刺杀他们的山匪不知厉害了多少倍,纵使姬玄武功再高,可也敌不过对方人数众多,再加之他还要保护尸体。一分神就被杀手刺了一刀。至于最后他们是怎么化险为夷的,姬玄倒是支支吾吾的不肯清楚。
就算姬玄不说,慕梓依心里也跟明镜似的。好歹姬玄也是堂堂火炎国九皇子,就算再不受宠也有自己的暗卫,就像自己有四大护卫一样。慕梓依想着也没有追问下去。而顾西霁和小灵儿这会儿则是将尸体转移到一个安全的地方,看守起来,所以才不见两人的身影。
两人正说着话,一阵敲门声将两人的谈话打断。
“谁啊?”
慕梓依已经高度警觉起来,毕竟这安河县是万九斤的地盘,昨夜那群杀手是他派去的无疑。
“是我,若雪。”
门外传来齐若雪的声音。
慕梓依将门打开,齐若雪将背上的包袱放在桌上,又从腰间取出姬玄的玉佩,还给姬玄。
“这些是梁家十几口命案的证物以及罪状。”
齐若雪说着将包袱打开。映入眼帘的是白纸黑字的罪状书,还有一包未用完的毒药。
姬玄看着那包毒药,心里又有了计较。
万府。
“万大官人,你看,万公子?”
章才远一下了堂就来了这万府来找万九斤要人,万寿路有没有离开,他们心里都清楚,可自己已经在公堂上个姓姬的小子立了军令状,明日升堂之时要是带不上来人,这可如何是好。
“章大人莫不是怕了那姓姬的小子?”
万九斤鹰目一勾,问到。
“话不能这么说,常言说的好,这官大一级压死人,更何况他堂堂的一个钦差,都不知道大了我多少级了。”
章才远这话说的没错,本来这案子大可由姬玄来审理,可这姬玄倒也是明些事理,给足了章才远的面子,还是由章才远主审,自己只是在一旁旁听。
“这件事你容老夫再想想。”
万九斤自然不想将自己的亲儿子交出去,虽然现在只是凭借李子妤的一面之辞,还不能定自己儿子的罪,可指不定将人交出去了,他们再抓住什么对自己不利的把柄,一切就不好办了。还有姓姬的那小子,也不是个好惹的主,想想自己昨夜花重金请的杀手,全部折在他手里了,而他却和没事人似的,安心的在公堂上旁听,想想就窝火!
“行了!你先回去。”
万九斤此时的脸色已经快黑的和锅底儿似的,章才远也不想白白当人肉靶子,巴不得他喊自己早点儿离开。听了万九斤的话,章才远没有犹豫,有多快就走多快!
慕梓依受姬玄所托,带着齐若雪与君如风两人去梁府查看案发现场。时过半月梁府已经十分的萧条了,地上早就布满了灰尘,几人仔细的搜索着梁府每一寸土地,生怕错过了什么遗漏。
可找了一个时辰却毫无所获,慕梓依累的坐在回廊上休息,靠着旁边的一根柱子。君如风与齐若雪还在仔细的搜索着,不过没一会儿,他们两人也无功而归。
慕梓依站起身子想要再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地方被遗漏了,一抬头,就看见她刚才靠的那根柱子上有一些古怪的痕迹,她连忙拍了拍身旁的君如风:“如风,你看这是什么?”
君如风也仔细端详起来,时不时用手触摸一下。
“我想起来了!”
君如风拍了一下柱子,激动的喊到。
慕梓依和齐若雪则一脸疑惑的望着他。
“这是江湖上的一种名叫鹰爪功的武功留下的痕迹,虽然这个痕迹被极力掩饰过了,可这道痕迹可谓是入木三分,很难被掩盖。”
“也就是说,万寿禄会武功。”
“对,这武功阴狠至极,直取别人性命,不留一丝生机,和那两具尸体上的伤也对的上。”
“那现在只要证明万寿禄会武功,再将梁家人的尸体拉出来,一切证据都会指证万寿禄就是凶手。太好了!我们快回去将这个好消息告诉姬大哥。”
慕梓依说着不顾身后的两人,径直朝府衙官邸的方向奔去。君如风和齐若雪在后面相视一笑,他们的公主还是这样。
慕梓依兴高采烈的将这个消息告诉了姬玄,不过姬玄的面色还是很难看。
“虽然现在一切证据都有利于梁李氏翻案,可我担心的是明日那个万寿禄不会出现。”
姬玄他也不是三岁小孩,怎么回相信章才远说的话,到了明日,章才远一定会以没有追到万寿禄为由,搪塞过去,而自己也不能拿他怎么办。
“这好办啊!章才远不追,我让如风和月舒去追。”
慕梓依倒也大方,乐得将自己的贴身护卫给人当跑腿的使。
“不,我觉得万寿禄根本就没有离开安河县,他被万九斤藏了起来。只是他会藏在哪里呢?”
姬玄皱了皱眉,他对安河县也不熟,自然是想不到万寿禄会藏在哪里。
“我回来了!”
几人正一筹莫展,一个清脆的声音,将他们的思绪打断。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叶灵。见到叶灵慕梓依有些惊讶。
“你不是和西霁一起在守尸体吗?”
“顾大哥嫌我烦,就让我回来了,再说让我一个小姑娘守着尸体,我也受不了啊!”
叶灵说着连忙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我给你们说,刚才回来的时候,听到集市上两个小哥说附近的和尚庙里居然在买牛肉,你们说这怪不怪?这年头和尚都吃肉了?”
叶灵话音刚落,姬玄就目光灼灼的望着她。
“师兄,有什么话咱好好说你别这样看着我,我怕。”
叶灵说着还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表示害怕。
“我的好师妹,你这次真是帮了大忙了!梓依,你和如风去一趟那寺庙里打探一下,万寿禄八成就在那里?”
看着慕梓依一脸茫然的表情,遂解释到:“如风说万寿禄练的是鹰爪功,这种武功需要食用大量的肉类,才能支持这功法的练习。”
听姬玄一解释,慕梓依也就明白了。当即带着君如风前往那座寺庙。
寺庙门扉紧闭,慕梓依来时已经打听清楚了,这座寺庙平日里香火不错,可最近几天总是闭门谢客,十分可疑。
君如风敲了敲门,门应声而开,一个老和尚满脸戒备的看着两人。
“这位师父打扰了,我们兄弟二人听闻贵寺香火鼎盛,许愿十分灵验特地从远方赶来替重病的家母求求签,许许愿。还请师父行个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