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千五百米……三千米……甚至朝着更高突破,犹如一座拔地而起的巨大山峰。
枝叶全部泛黄的生命古树在用自己的力量改变绿皮母树的本质。
像是往一盆墨里倒入清水,绿皮母树意识海中的仇恨被稀释,深沉的颜色变得浑浊,不再照入不进去一丝光。
“成功了!”阿斯特丽德紧紧握住拳头。
狂躁暴虐的绿皮母树在生命古树不惜代价的灌注中变得温顺,分泌腐烂粘液的树身淌出清澈的树汁,新生的枝叶变得变绿,充满生机。
生命古树几乎要改变绿皮母树之时,意识海深处,浑浊的海水突然涌上一股气泡,炸开一道妖冶的轻语:“那么,你准备好守护艾伦了吗?”
小小的气泡在意识海深处荡开,越往外,越掀起惊涛骇浪。
当漆黑如墨的海水推拥着掀起几万米的巨浪,砸向它精心净化出的一个……小水坑,生命古树意识到自己同化绿皮母树的举动有多可笑,也意识到智慧古树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而命运的残酷之处在于:它会让你亲眼看着自己走上不归路,却从不给你回头的机会。
外界,精灵女王,两位大贤者,无数奥术师与数万本土精灵的注视中,吹过一阵风,还只是如秋树的生命之树随风消散,带到远方,不剩一点存在的痕迹。
生命古树没有死,它只是以另一种方式存在:绿皮母树不再虚弱,树冠最高处达五千米,形成的阴影将无数绝望的精灵笼罩。
嘭嘭嘭嘭——
枝杈上的豆荚如鲟鱼甩籽般洒落绿皮,这些头生角质,身躯生长抗魔纹路的绿皮以绿皮母树为中心,带着“哇嘎啊啊啊”的战吼声向四面八方冲锋,为精灵王庭中的诸多居民弥补还没见过鼠潮的遗憾。
而比绿皮更快冲过来的,是犹如落日晨昏线飞速蔓延而来的菌毯。
她们有麻烦了,还是大麻烦!
……
爬进法师塔的萝丝恢复本体。
泰德尔失魂落魄,还没从先前的冲击中醒来,连萝丝就在身边也毫无反应。
“你没受伤吧?”
“祂们受的伤要比我重。”
安南没反驳,如果是他在外面挨了打,回来也会说把对方打个屁滚尿流,身上的血是对方的,肿的是回来摔得一跤,青的是摔得那跤沾上的草汁。
安南先是关心一番,然后问道:“精灵王庭现在是什么情况吗?”
话音刚落,他就看到远方的“墨绿小蘑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越来越高,越来越壮,快要抵达世界树树干的一半才又慢下来。
萝丝唇角掀起弧度,妖冶的轻语:“德鲁伊和精灵喂饱了它,接着生命古树让它差一点吃撑。”
“不愧是让古代巫师都棘手的绿皮母树,连精灵也拿它没办法。”
安南想的和事实有点出入,萝丝叙述了一遍完整情况。
“感情是这么个喂饱,差点真让她们成功了。”
“精灵不可能成功。”
萝丝挑起泰德尔的下巴,她神色木然,眼珠美丽却没光彩,像是美丽的木偶,任由摆布,“世界树的世界没了,难道指望它保护凶手的世界吗?”
“安南,把她交给我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