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源不断涌进绿皮母树的除了生命之力,还有一道钻进来的意识。
“憎恨不是植物的命运,也不该是植物的命运……”
意识刚出现在绿皮母树意识海就被那深邃如渊的仇恨碾碎。
生命古树不着急,继续送去新的意识。
“我们吸收阳光,带给生灵宝贵的生命,我们应该是守护者,而不是杀戮者……”
依旧是刚出现便被绞杀。
“为何古树有生命之树,有战争之树,有智慧之树,却没有死亡之树呢?”
这一次,绿皮母树给予生命古树说完的时间才将其绞杀。
“因为这不是我们的路……”
意识居然留在绿皮母树体内,生命古树接着传去一道意识:“族人啊,没有生灵的世界何其可悲……”
但刚缓和下来的绿皮母树瞬间凶猛反扑,湮灭了意识。
生命古树想,也许问题就发生在它的过去。
“那么族人,让我看看,是什么让你由纯粹的憎恶组成……”
生命古树主动释放生命气息,菌毯疯狂向四周蔓延,缠绕在躯干上的根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粗壮,伸长,进化过一次的绿皮承受不住这澎湃的生命之力,全都醉倒在地,绿色皮囊畸形的鼓起,开始二次生长。
海量的生命之力涌入绿皮母树,冲刷出一片没有憎恨的纯净,让生命古树钻入绿皮母树庞大的意识海,窥见一角碎片。
外界,塞勒涅脑海传来生命古树的叙述:
“它来自其他世界……一个被巫师毁灭的世界。我看见了战争,岩浆,崩塌……世界像是砸碎的水晶,残存的众生的不甘汇聚到一起……以憎恨为基石,复仇为薪……”
塞勒涅听着这些,忽然在久得不能再久的记忆中翻找出一些只言片语。
绿皮,憎恨,世界树……很久以前好像发生过一次。
但那实在太久了,久到对能活两千年的精灵来说都是极为久远的事。
塞勒涅只关注眼前:“你能阻止它吗!”
“我可以试试……”
如果是最初的绿皮母树,生命古树做不到。但它仍未从漫长的虚弱中摆脱,仇恨也并不强烈——是的,并不强烈,不然生命古树在进入意识海的那一刻,就已经被无尽的憎恨寄生。
不过如果失败,结局也不会有任何变化。
阿斯特丽德忍不住插话:“世界树事关精灵的未来,不容有失!”
生命古树不在意她,只等候精灵女王的回答。
“拜托你了,古树。”
生命古树沧桑的眼瞳转向仍在肆虐的绿皮母树,抖动着身躯,将须足扎入大地。
不为人知的菌毯之下,无数根须如蛇交媾一般相互纠缠,澎湃的生命气息被生命古树渡入绿皮母树。
绿皮母树的树躯继续暴涨,硕果累累的枝杈开始粗暴生长,延伸,作为对应,生命之树那宽如穹盖的树叶由绿转黄,随着微风被“沙沙”吹落,露出成片光秃秃的枝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