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他们如何防范那对男女。耶律长风似乎很听妹妹的话,武艺也差了一筹,倒是不足为惧。
又是一座大城镇。
倾歌意外地遇到了静玄。
静玄笑吟吟地告诉她:峨嵋派已经平安,先前出事的各大门派虽然小麻烦不断,却再没有折损过人手。
这是好事,却也是坏事。
暴风雨之前,往往有一场极至的宁静。
“不要……不要杀我!!!”
蓬头垢面的蓝衣女子一路尖叫,朝倾歌奔跑过来,撞翻了不少摊子。路人纷纷掩了口鼻闪避,私下指指点点:“又是这个疯子。”
“也不知是打哪儿冒出来的。”
“每天都在大叫着不要杀她,这青天白日、朗朗干坤的,还有谁要杀她?”
……
倾歌与静玄对望一眼,双双迎了上去。
那声音像极了丁敏君。
离那女子还有三步远时,倾歌干脆利落地一个手刀下去。那女子下意识地伸手去挡,一招一式娴熟无比,分明是峨嵋派的招数。
静玄倏地伸出两指,点了她腰间的穴道。
“啊——”
那女子发起狂来,仰头朝天上大叫。纷乱的长发朝两边滑落,露出一张熟悉的脸来。
丁敏君。
倾歌暗道不妙,反手劈晕了丁敏君;静玄顺手将她夹在腋下,几个起落之后,两人一齐失去了踪迹,远方的屋顶上隐约有着细碎的脚步声。
郊外。
倾歌捏开丁敏君的下颌,餵了一颗静心安神的药丸下去,又伸手摸摸她的脉,只觉紊乱不堪,体内真气四下冲撞,似乎受了极大的刺激。
丁敏君悠悠转醒。
“不要杀我!——”
“敏君!”静玄断喝一声,“你好好看看,面前的是谁?”
丁敏君颤巍巍地抬头看了一眼,目光在倾歌脸上停滞片刻,害怕地缩成一团,不住地往后边退去:“我、我没偷学你的武功,不要、不要杀我!不不不,你还是杀了我吧,一刀杀了我,给我个痛快的,别再折磨我了!”
倾歌蹙眉不语。
“你是郭姑娘……不不不,你是芷若……芷若,芷若救我啊!我不是故意要去动他们的尸骨,我不是故意要去练那邪门路数的,我应当听你的话,乖乖在石壁上练指力的,我……”
倾歌只觉一股热血涌上脑门,提起丁敏君的衣领,喝问道:“你说什么?动了谁的尸骨?”
“你说……不不不,是郭姑娘说……你们长得好像啊……”丁敏君似乎陷入了回忆之中,脸上现出一抹奇怪的笑容,“九阴白骨爪是桃花岛的家传功夫,最速成的法门就是用人的颅骨去练!好多好多尸体,好多好多死去的将士啊……脸色发黑,中了剧毒……对,你的五指插。进他的天灵盖,比我要厉害多啦!我也要学,我也要便得厉害,我也要成为武林至尊!我也……”
倾歌狠狠一掌扇在了丁敏君的脸颊上,将她硬生生痛醒过来。
丁敏君捂着红肿的脸颊,不可思议地看着倾歌。
倾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静玄按按她的肩膀,上前一步,才要发话,突然眼前一花,倾歌已经跨上前一步,出手如电,在丁敏君手、足、背、腰、腹上迅速拍了几下。
丁敏君软软地倒在地上,只觉苦练数年的真气一点一点流失,半丝也没留下。
“啊啊啊——你赔我的九阴白骨爪!——”
丁敏君疯狂地朝倾歌扑来,弯起的十指上蓄了尖利的指甲。倾歌一掌将她打得口吐鲜血,自己的力气却在瞬间被抽空,扶着一棵大树站定,胸口闷地发疼。
是她不好。
是她没有约束好下属,才令他们尸首不宁。
丁敏君大口大口地呕血,呜呜地哭出了声。
“我知道……你杀了我吧,杀了我为他们赎罪……”
“我不会杀你。”倾歌深深吸了一口气,才觉得好受了些,“你武功尽废,再也不能去做这等伤天害理的事情。”
“这等恶人,应当逐出峨嵋才是。”静玄恨恨地说。
“她武功尽失,也无处可去。”倾歌闭了闭眼,道:“罚你在佛堂前日日诵经,写下一千零八遍《大悲咒》、《往生咒》,替逝去的将士们祈福。你服是不服。”
丁敏君点点头,仍旧流泪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