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歌抚拍着赵灵珠的背,轻轻解开她眼上的黑布,划开她手脚上的绳索,柔声安抚。
赵灵珠这些日子一直在担惊受怕,此时见了倾歌,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她努力提醒自己不能添乱,可还是抵挡不住多日来的疲倦,在倾歌怀中沈沈睡去。
倾歌半抱着赵灵珠,慢慢回想着一些事,希望能从中理出一条脉络来。
只差一点了。
《后续》
40、后续
“你说,你姓郭,是桃花岛唯一的传人。你半句多余的话也没说,却让所有人都以为,你是郭破虏的后代。”倾歌怀中抱着赵灵珠,平静地开口。
“说下去。”
“你一直在暗示我,假冒我的身份、夺走屠龙刀、凭借九阴白骨爪伤人的,只有丁敏君。你觉得我会因为这一连串的事情而心神慌乱,让我觉得必须尽快解决这件事情,然后让我陷入一种无法自拔的困境。”
“所以你猜到是我?”
“不过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也对,你只说要去找‘假冒的峨嵋掌门’,从来没有提过‘丁敏君’三个字。可在当时的情境下,任何一个人都会认为,你指的是她。”
倾歌沈默半晌,开口问道:“你是谁?”
“郭微雨。”
“收起你拙劣的玩笑。”
“这不是玩笑。”郭微雨敛了笑容,“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只可惜,所有的真话合在一起,就便成了假话。”
倾歌低头望着熟睡的赵灵珠,没有接口。
郭……桃花岛……
“我的哥哥唤做长风,耶律长风。实际上,我在爹娘面前,也唤做耶律微雨。‘郭’这个字,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用过了。”
耶律微雨关上房门,拔出倚天剑,一步一步地向倾歌走来:“只可惜,你只能带着这个秘密去饮黄泉水。从现在开始,我会替代你的身份,好好活在这个世界上。”
“为什么?”
“你不需要知道。”
“我来猜猜。就从你的破绽开始。雁门关的守军……耶律微雨,你恨这些士兵,或者说,你的主子恨他们。”
“我说过,我的祖先就是这样丧命的,活活被九阴白骨爪抓破了颅骨。他面对的是梅超风,千千万万武士面对着的,都是梅超风尖利的指爪。我要让你们也承受这一切苦难!——”
“耶律齐。”
倾歌终于想起了那个人,“郭大侠、黄帮主的女婿耶律齐。女子随母姓、祖母姓,耶律是辽国的皇族……辽、金、蒙古,你们可真喜欢一锅端。这样一来,所谓‘桃花岛唯一传人’、‘九阴白骨爪’、甚至屠龙刀、倚天剑,都解释得通了。”
“别跟我提他,他根本不配做大辽的子民,也永远不配在草原上纵横驰骋!”耶律微雨咬牙握紧了剑,在黑暗的小屋中辨别了呼吸声,狠狠砍了下去。
没有人,也没有鲜血迸溅。
耶律微雨稍有些楞神,手腕上忽然冰凉一片,倚天剑已经被对方夺走。也不知倾歌使了什么手段,竟然几个起纵之间,就带着赵灵珠离开了小黑屋,不见半点踪迹。
“妹妹。”耶律长风听见响动,提着屠龙刀进来,却只看见耶律微雨两手空空地站着,眼神有些奇怪。
“周——芷——若——”
耶律微雨咬牙切齿,恨不得将倾歌嚼碎吞下,“你给我记着——”
倾歌租了一处干凈的农家小院,将赵灵珠背了出来,让她安安稳稳地睡着。随后又借了笔墨,写了几封信到各处去,将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大致说清楚。
赵灵珠不知何时已经醒了过来,走到倾歌身边,替她研墨。
“芷若,你说,敏君真的死了么?”
倾歌笔尖微微一顿,又继续写了下去:“或许是不在了。只不过,耶律微雨行事绝不能以常理来推断;在丁师姐的利用价值没有被压榨干凈之前,她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
“利用价值?……”
“譬如九阴白骨爪,譬如峨嵋各处的地形地貌、暗道机关,又譬如,丁师姐所熟知的人事。耶律微雨似乎是在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长大的,对很多事情都不清楚。”
倾歌搁了笔,与赵灵珠一同封好了信:“耶律微雨被我激怒,她一定会寻找所有的可能来报覆我。我不能再回峨嵋,你们要多加小心才是。”
赵灵珠点点头,道:“倚天剑还是交由你保管。”
倾歌本要推辞,可再一想,世间再没有第二个地方比那裏更安全,遂点头答应。
第二天一早,倾歌与赵灵珠朝着相反的方向离开。她一路向东向南,时不时通过平日裏设的暗线向手下联络,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