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听说,教主回来了。”常遇春道,“还望明尊庇佑我等,早日见到教主才是……唉!”
峨嵋弟子已经走得七七八八,丁敏君也是脸色灰败。倾歌也不逼她,只安静地盯着她瞧。瞧了片刻,丁敏君咬牙开口:“还请掌门歇息一晚,明儿再上路不迟。”
总算认了她这个掌门么?
倾歌点点头,心底着实松了口气。
老实说,她并不想在灭绝师太尸骨未寒的时候杀人,尤其是对自己的师姐妹。她能服气最好;若是不能,日后慢慢调。教回来,也就是了。鲜血并不是最好的威慑手段。
晚间时分,她们总算找到了一家可以住人的客栈。这几日天津似乎多了不少外地人,客栈的生意也是好得惊人。倾歌虽心下诧异,却也没太管这事;直到宵禁时,才出了大事。
事情的起源是宋青书。
宋青书先是莫名其妙地下了武当山,恰好在半路上撞见倾歌,便一路跟了过来。直到夜裏,他才悄悄潜入倾歌房中。
倾歌很生气,可有一个人比她更生气。
莫声谷。
莫声谷奉了宋远桥之命下山寻找张无忌,却意外的发现宋青书“私窥峨嵋女侠寝居”,一气之下,拔出剑来,要好好教训教训侄儿。他一向是个火爆脾气,武当派家教又严,出了这等败坏门风的事,他自然生气得很。
宋青书逃了。
莫声谷一路追赶。
倾歌翻了个身,接着睡,忽然听见了轻微的交谈声。她素来有过耳不忘的本事,便认出说话之人是先前在灵蛇岛上见过的陈友谅。
陈友谅隐约说着些什么:“引宋青书到峨嵋……莫声谷……武当……死……”
倾歌心中一惊,睡意登时消散得无影无踪。此人心计狠毒,绝不亚于赵敏。倘若他要借机阴宋青书、阴武当派一把,宋青书未必能够躲开。最最要紧的是,他的话语之中,提到了峨嵋派。
倾歌悄无声息地从窗户跃出,又悄无声息地跟在宋、莫二人身后。她因练习《九阴真经》中的无上功法,轻功已臻化境。宋青书一直没发现有人跟着;莫声谷即便发现了,也懒得去管。
倾歌清清楚楚地记得,莫声谷临行之前,给店小二留下了八个字:门户有变,亟需清理。
倾歌始终与莫声谷保持着十丈左右的距离。莫声谷快,她也快;莫声谷慢,她自然也放慢了步子。又过了片刻,莫声谷追上了宋青书,随即便是一顿劈头盖脸的好打。
“你父亲怎么教导你的……”
莫声谷的怒斥声夹杂在呼呼风声之中,听不真切。倾歌停了脚步,瞧着那两人以极高明的武当剑法互斗,心下怅然。
恐怕自己已经成了所谓的“红颜祸水”。
男人贪恋美色,却总喜欢怪罪在女人身上。夏桀如此,商纣如此,周幽王也是如此。
唔,他宋青书好好一个少年英侠,硬是被自己这所谓的“红颜祸水”给耽搁了。却不知宋远桥宋大侠心裏,是否会将自己活活剐了?倾歌自嘲地笑笑,忽然发现陈友谅悄无声息地来到莫声谷身后,双掌齐发。
倾歌脸色倏变。
是武当派的“震山铁掌”。
恰在此时,宋青书的长剑自前方刺来,莫声谷背心中掌,闪避不得,反倒踉跄着前行了两步,嗤地一声,长剑透体而入。
真真是卑鄙无耻!
倾歌飞身上前,冷冷地瞥了宋青书一眼,扶起莫声谷,点了他前胸后背几处大穴,似乎有些惊讶:“陈友谅?尊驾可真是无处不在啊!”
“芷……”
“周掌门亦然。”陈友谅笑道,“你瞧见了这一切,必定是活不了啦。周掌门请放心,我丐帮会好生待你峨嵋众多……嘶——”
陈友谅捂着肩头,指缝间鲜血汩汩流出。也是他逃得快,否则那把精巧的匕首非得刺穿他的心臟不可。
“本座在峨嵋山恭候陈长老大驾。”倾歌提起莫声谷的后领,足尖轻轻点了几下,身形掠过层层树梢,瞬间不见了踪影。
莫声谷的伤势实在太重。
十裏桃林大片绽放,空气中有着醺然酒香。莫声谷朦朦胧胧地睁眼,似乎瞧见一袭素色衣裙,三尺青丝如瀑。
“张口。”
莫声谷依言张口,清冽至极的甘甜自喉间滑落,疼痛一点一点消失,视线也渐渐清晰起来。眼前少女微微抿着唇,面容姣好,似乎有些熟悉。
是谁……
昏睡穴忽然传来酸麻之感。莫声谷大惊,忙运起本门武功去解。可对方的点穴手法又奇又诡,似乎正是本门九阳功的克星。真气越是流转,穴道就越难解开。内力流转一周天之后,他已经支持不住,沈沈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