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歌离它们最近,也分别吸了不少药粉进去。只消片刻,便能笃定鹤笔中的是毒药、鹿杖中的是解药。
“鹿先生……”
倾歌忽然开口,顺手又劈断一支鹤笔。三下攻势快如闪电,又是出其不意,竟被她连连得手。
鹿先生听见她叫自己,微微楞神。只在片刻之间,竹箫已经点向上臂的几处大穴,右手忽然一麻,锋锐的倚天剑已经削向左手。
静玄顿悟,拉了静虚、静迦,替倾歌护住门户,顺手也格开了旁人的攻击。鹤笔翁恼羞成怒,出招也愈发凌厉起来。可惜他兵刃齐断,对手又持着削铁如泥的倚天剑,终究不是对手。
转眼之间,半支断杖已经易了主人。
四截断笔被倾歌踢向半空,十香软筋散纷纷扬扬地撒下。众人猝不及防,齐齐中招。倾歌服了解药,又将解药递给静玄,执着倚天剑,冷笑地望着众人。
“倚天……”阿大愤懑不已。
不止阿大,除了峨嵋弟子之外的任何人,都愤懑不已。
啪。
赵敏不知何时已经回转,回手就给了锦衣小婢一个耳光:“你们是如何搜身的?”
锦衣小婢委屈不已:“方才搜身的时候,她身上真的什么也没有……”
只要是个正常人,都不可能将倚天剑藏得这般好。赵敏也知道自己是在迁怒,可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难道她会妖法?
“去。”赵敏回头吩咐,“将她们围起来。一个也别放出去。苦师父,麻烦你回一趟王府,跟我父王取来解药,给众位师父解毒。”
静玄手裏拿着半根断杖,才要入万安寺去,便已被无数元兵围了起来。赵敏冷笑一声,扬声唤道:“灭绝师太,你徒弟来救你啦,还在寺裏做什么缩头乌龟?”
倾歌微微蹙眉,声音中亦含了内力:“赵姑娘,你要挑拨离间,也不当选在这个时候。”
“我好心好意让你家师父下来,哪裏挑拨离间了?你师父手上不是有一串钥匙么?”赵敏一脸无辜。
倾歌几要喷笑当场:“赵姑娘,你将师父、将我当成了三岁小儿耍弄?那串钥匙只能开一道牢门,你以为我瞧不出来么?”
赵敏愕然。
她只楞神片刻,又笑道:“好,好个周芷若。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么痛快过了。怎么着?你也想尝尝十指齐断的滋味?”
倾歌一怔,她似乎是漏了点什么。
“我听说,你父亲是天下兵马大元帅?”倾歌忽然问道。
赵敏一怔:“是。那又怎样?”她朝背后挥了挥手,用蒙古语低声吩咐了些什么。
照理说,元帝驾崩,这位天下兵马大元帅应当有些动静才是。赵敏本人不输任何男子,方才召她回去,也是理所应当。可赵敏不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回来。除非朝廷本来就有内斗。
两人争吵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赵敏的手下动作又快,顷刻之间万安寺已经堆满柴草。阿大手举火把,一脸苦相:“周姑娘,主人有命,要将万安寺一把火烧了。”
倾歌大惊,继而想到这女子向来机诡,如今扬言要烧,指不定真不将天下武林放在眼裏。双方纠缠的时间裏,少林、武当、昆仑、崆峒、华山五派弟子纷纷赶来。他们也瞧见了那满城的峨嵋暗号,知道今天峨嵋派有大动静,特意来接师尊、掌门、长老们出去的。
赵敏颇为后悔。昨天她为了学尽天下武功,没将任何一个门派尽数放走。如今自己身边排得上号的高手已经中了十香软筋散,蒙古武士又不是六派弟子的对手。只盼苦头陀脚程快些,蒙古武士能拖一刻是一刻。
“点火!”
熊熊大火在万安寺下燃烧,无数蒙古武士与六大派拼杀在一处。赵敏朝鹿先生点点头,在蒙古武士的保护下退开。
鹿先生从地上爬了起来,踉跄地进了寺裏。他必须在万安寺倒塌之前出来。
“周芷若。”
鹿先生的声音自半空中传来,“你瞧这是谁?”
倾歌抬头望去,大吃一惊。
狭小的平臺上,鹿先生挟持着灭绝师太,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众人也一齐抬头望去,峨嵋弟子固然心惊;其余门派的人见对方只挟持了灭绝师太一个,稍稍宽心。
上头两人都中了十香软筋散,男子的力气又比女子大些,灭绝师太被鹿先生挟持着,竟是动弹不得。鹿先生得意地哈哈大笑:“周芷若,乖乖将倚天剑交出来,束手就擒,鹿爷爷或许可以考虑放这老尼姑一条生路。”
灭绝师太闻言,向下瞧了一眼,果然瞧见了倾歌手中的倚天剑。
她竟然真的做到了!
灭绝师太气恼之余,欣慰不已。
好。好。好。
“芷若。”
灭绝师太扬声唤道:“将倚天剑给她,你上来。”
倾歌愕然。
鹿先生的笑声戛然而止,低头一看,下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