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照常理推断,阿大是倚天剑的持有者,赵敏是倚天剑的主人。要找倚天剑,必定要到这两处地方去探探情形。可惜啊可惜,她今晚没打算取剑。
倾歌小心地走在阴影裏,绕了一个大弯子,找了一个防守最最薄弱的地方,匕首轻轻巧巧地划破了守卫的喉咙。她瞧了瞧高墻边的大树,弯弯唇角,笑了。
在赵敏看来,倾歌不过是找了个防守最薄弱的地方,爬树、跳墻。
“是灭绝师太看错她了,还是我猜错她了?”赵敏喃喃自语,“她要去找帮手么?难道她会认为我会替她留下帮手么?阿大——”
“主人。”阿大应道,“出去的人大多在大都外徘徊,想是怕了十香软筋散;留在大都的,也都乔装打扮,在万安寺一裏之外逡巡;六大门派所有联络暗号,均已被我等擦除。”
赵敏“唔”了一声,才要说些什么,忽然瞧见手下匆匆赶来,额上冒着豆大的汗滴。
“跟丢了?!”
赵敏大吃一惊,指着手下怒斥:“她连内力也没有恢覆,你们竟然会跟丢?混账,还不快去找!”
“她不过在墻角处拐了一下,弟兄们就……郡主息怒,属下这就去找。”
倾歌在仙府裏呆了约莫半个时辰,确认自己已经完全恢覆了功力,才换了一身夜行衣,又蒙了面,将轻功施展出十分,掠过层层屋顶,寻找着大都裏的宫殿。
这种寻找方式极为费时,倾歌自己也累。好不容易碰上个打更的人,匕首架在那人脖子上威逼利诱一番,才问出了皇宫的下落。路上倒是碰上不少元兵,可那也只是元兵而已。
万安寺远在郊外,谅那郡主也想不到自己的目标所在。
皇宫到了。
可惜守卫都是蒙古人,蛮力是有,对于纯正的内外家功夫,自是一窍不通。
倾歌思忖片刻,计算了时辰,找到了唯一一处灯火通明的大宫殿。至于偏僻小殿,倒也不是没有灯,只不过,侍寝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她要行刺元帝。
浓郁的龙涎香熏得倾歌胸口发闷,女子的娇笑声也是刺耳得很。倾歌听不懂蒙古话,却也知道后宫裏不能出现除皇帝以外的第二个男人。
很好,就是这裏。
夜半,月隐中天。
精巧的匕首轻轻划过男人的颈动脉,喷薄而出的血液染红了被褥,也染红了旁边妃子明艷的脸颊。
两人睡穴已经被点,一个糊裏糊涂地魂归西天,另一个兀自好眠。
倾歌在纱帐上擦凈了染血的匕首,旋身飞掠,夜行衣在漆黑如墨的夜色中毫不起眼。
她迅速回到仙府裏,换了衣服,在外头留下无数峨嵋派的联络暗号。又在太阳升起之前、人最最疲倦的时候,回了万安寺,去了赵敏房裏,和阿大打了一架。
“还真会挑时间。”赵敏打了个哈欠,“累死我了,阿大,明天你光明正大地跟她比比。”
倾歌一脸疲倦地回到灭绝师太身边,摇了摇头。灭绝师太嘆息一声,道:“也难为你了,歇会儿罢。”
众人望向灭绝师太的眼神裏有着不善。
倾歌嘆息一声,道:“弟子四处瞧了,大都城裏,不见六大派互相联络的半个暗号……”
众人脸色缓和了些,纷纷竖起耳朵听。
“弟子猜测,若非赵敏又下了辣手,便是他们已出了大都。”
“也好。”灭绝师太似乎毫不在意,“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倾歌趁着天还没亮,抓紧时间睡了一会。她笃定了赵敏会找她算账。
果然,天才蒙蒙亮,一脸倦容的鹿先生便亲自来带她出去。
比武场上,赵敏亦是一脸倦容,显然昨晚所有人都没睡好。
“老规矩。”赵敏伸出一根指头,在阿大、阿二、阿三身上点了点,“将他们打败了,你就可以出去。”
阿大抱着倚天剑在倾歌面前站定。
倾歌揉揉太阳穴,有些唾弃自己。习武之人几日几夜不睡是常事,为何一到了自己身上,就疲倦成这个样子?
“进招罢。”
倾歌不敢乱接倚天剑,只能将手中木剑剑面平平打在倚天剑上,左手悄悄移向腰间。
阿大嗤笑一声:又是这一招。
他没兴趣和倾歌纠缠,倚天剑轻轻一抖,木剑应声而断。
倾歌笑笑,左手挥出一支竹箫:“试试这个?”
峨嵋派的开山祖师郭襄,乃是桃花岛主黄药师的嫡亲孙女。这一路玉箫剑法,自然是传给了弟子们。弟子再传弟子,到了灭绝师太一辈,剑法以凌厉狠辣为上,这一路专打穴位的玉箫剑法就传不下去了。
也幸亏倾歌在后山练剑时,无意中撞见了个白发老人,而这白发老人又是风陵师太的嫡亲师弟、郭襄的亲传弟子,才多学了几门绝学。
阿大上臂穴位被竹箫打中,也不甚在意。倘若没有真气支撑,任何点穴手法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