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没问题,”张天淞冷笑道:“你放心吧,敢惹老子兄弟,方亦祺在娱乐圈也别想混了。”
“其实没必要,真的,要不是这一出,我也不会有机会这样下决心。”章弘轻声说。
“你这丫的……对了,”张天淞突然道:“现在周睿宁在哪?”
“我今天早上送他去了医院……”
“我靠李祚轩都来这一出了你还敢把他送医院?”
章弘立即挂了电话,慌张地拦了出租车直奔医院。他中途还打电话给病房,但那边一直没人接,急得他下车时差点钱都忘记付了。
“周睿宁呢?”他看见那蘑菇头护士,一把抓住对方问。
“啊?”对方愣住了:“刚才您朋友不是来接他了吗?已经办了出院手续了,身份证也被拿走了……”
“什么朋友?”章弘懵了,额头上的青筋要暴出来:“除了我就没人知道他在这里!到底是谁?你们都不会问一下身份吗?!”
“怎,怎么会?您不认识吗?”护士慌了起来,“可那个人好像和您很熟,而且对周睿宁的病情似乎也很了解,我们就……”
“那人什么时候来的?”章弘觉得额头上有冷汗簌簌地往下落。
从监控录像根本什么也看不出,他只看见周睿宁抱着斗牛,很自然地就走了出去,似乎真的相信那人是他“朋友”一样。
他觉得很奇怪,就算对方称是自己的朋友,但周睿宁自从精神受刺激后,就很惧怕生人,怎么会那么平静顺从地跟人走?
事到如今,章弘顿时有手足无措的慌乱感。他下意识把“报警”的途径排除了,唯一能想到的方法就是打电话给张天淞。
“估计除了李祚轩没谁了吧?”张天淞一听就道:“你先别急,那犊子不敢做什么出格的,真要敢他早做了……章弘,你听到我说话没?别他妈乱来!”
章弘回到普陀区那套房子里,走进空空如也的客厅,闻着那熟悉的桔子香,只觉全身疲惫,猛地坐在了地板上。
张天淞说得真好笑,他能怎么乱来,连一点预料都没有,李祚轩要藏人也可以藏得无影无踪。
恍惚间他突然看到那dvd机上的按钮灯竟然是绿色的,凑近一看,竟然是开启状态,昨天他居然都没注意。
“什么时候……”
他伸手去碰,dvd机滚烫得吓人,似乎一直处于这样的状态很久了。章弘不小心碰到了一个键,电视立即亮了,深蓝色的屏幕上写着播放结束的字样。
章弘心里一惊,猛地去按弹出键,那张张天淞在北京给他的光碟就出现在了眼前。
把光碟拿了出来,上面已经烫得不行——昨天大扫除时他确定dvd机是关的,也就是说……
章弘想起昨天自己从沙发上醒来后,周睿宁就一直很奇怪的表现,手不禁开始颤抖,随后猛地把光碟掰成两半。
两天后,北京。
“章弘,进去别跟那姓李的傻逼动手,等下李老爷子过问起来就不好办了。”张天淞示意他。
“……知道了。”
李祚轩坐在雅间靠窗的木椅上,手还不停地转动着那咖啡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来了?坐。”
章弘没有坐:“有什么条件就开。”
对方死活要他来一趟北京,说是有关于周睿宁的事要亲自和他说,弄得张天淞也没辙,只好把章弘亲自请了过来。
“有外面那姓张的土匪在,哪敢开什么条件?”李祚轩朝他笑笑,墨绿色的眼睛弯起来戏谑道:“我就是想告诉你一声,那个周睿宁,他说他自己会藏,没必要我特意去藏,所以我就把人放走咯。”
章弘一下脑回路没跟过来:“什么意思。”
“就是他不想见你啊。”李祚轩耸肩:“他根本就不傻嘛,脑袋清楚的很,还帮我分析利弊来着,说我这样就是非法挟持非法拘禁,得不偿失,而且没法报复你唉。我见他说得好认真,就放他走了。唉,毕竟我还是个好人。”
“他现在在哪?”
“不知道。”李祚轩重申。
“你以为我会信吗?”
“我可没你那么多坏心眼,”李祚轩不紧不慢地抗议:“泽林刚出狱不久,我总不会做这种可能把自己送进去的事吧。”
章弘沉默了,半信半疑。
“他说他要回家,我见他身无分文,就做了次慈善,给了一千块钱就让他走了。”李祚轩撩了下头发:“不知道是亦祺的消息有误还是怎么的,我倒怀疑你们两是不是那种关系啊?”
“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