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牛犬嚎叫地跑到周睿宁的脚边,后者低头看了一眼,把它抱了起来,低声说了句“别叫”。
“真的是你……”骆瑜看着周睿宁,发出一阵难受的苦笑:“他们说你变傻了是不是真的?”说完回头看着章弘:“还有你们两个那种关系是不是真的?”
章弘不知道她从哪得到的消息,但的确句句属实。
“你是不是同性恋?”骆瑜眼泪流了下来:“是的话为什么要骗我还和我结婚?!是不是因为我爸爸的钱?!”
“骆瑜我们出去说……”
“别他妈说了!!”骆瑜吼道,抄起茶几上的玻璃杯就往他脸上砸。
、章弘没想到她这么愤怒,连躲闪都来不及,只能闭着眼生生挨了钻心一疼,额角顿时流了血,玻璃碴子响亮地碎了一地,也昭示着他和骆瑜的婚姻走到了尽头。
“章,章弘……”
他听见周睿宁倒抽了一口冷气的声音,连忙睁开眼——他的视线穿过骆瑜,看向对方,只见周睿宁抱着狗的双手也放开了,似乎刚才正要往他这里赶拦下那玻璃杯。那双眼睛睁得好大,里面的惊恐满溢到了极致。
章弘心脏骤然被紧紧揪起——他担心周睿宁的情绪会失控,会突然大哭,甚至会崩溃。对方情绪就像个小孩,即使那么久了他还是无法预测。
但周睿宁都没有,只是用那种担心的目光望着自己,跟以前一样。
“你从头到尾,就是个骗子。”骆瑜捂着嘴哽咽起来,“你和你那个兄弟张天淞,都不是什么好人……”
也许是屋里动静太大了,加上狗叫不断,很快邻居就来敲门了,正是那帮他们照顾过狗的大婶。
“我的天,这是怎么回事啊大半夜的,哎哟,斗牛别叫了……哎哟!小伙子你脸怎么流血了……”
章弘摸了摸自己的额角,道:“没事,闹了点矛盾。”
“这个姑娘是……”
“我是他妻子。”骆瑜抹了一把眼泪小声道。
“你就是他媳妇呀?那你们这是……”
骆瑜吸了吸鼻子,露出很难堪、羞辱而愤怒的表情:“还能是怎么样?除了捉奸还能是怎么样?我……”
大婶显然震惊了,随后充分发挥了管闲事的本领,开始叨叨起来教训章弘的不是。
“好好一个小伙子,那么漂亮一个媳妇不要,居然和一个男人搞在一块?啧,刚开始还骗我说是你弟呢!这有点太过分了吧,啊?”
章弘面无表情,拿着餐巾纸按着自己的额头止血,又平静自若地从抽屉里拿出绷带自行解决。
“章弘,我们回去把事说清楚了,”等那大婶唠叨完了,骆瑜开口道。
“好。”章弘按了按自己的伤口,走向周睿宁,低声道:“睿,我先送你去医院吧。”
对方抱着狗,没有看他,直到章弘心里开始慌了,才终于“嗯”了一声。
和骆瑜回到家时已晨光微露,浅淡的光色照耀着的上海很美丽,但两人都没有开口的欲望。
骆杰一脸阴沉,那目光似乎要把章弘剁了。只见他边安抚着女儿,边冰冷地问:“是以前和你住一起那个男人?”
“是。”
“他现在是傻子?”
“对。”
“那你当初和小瑜结婚到底是抱着什么目的?”
“没什么目的,只是觉得合适,也该结婚了,”章弘平静地道:“当初我也不知道,后面会发生这种事。”
“屁话!”骆杰勃然大怒:“你这种同性恋,还偏要装正常人来骗我女儿……真恶心,跟男人也干得下去,还是一个傻子……”
章弘放在沙发上的手颤了颤,一瞬间有想拿起茶几上的烟灰缸砸上去的冲动,但他还是克制住了。
“还有你那个朋友张天淞,到底是什么来头?!”骆杰继续质问:“那时候你去北京消失了好几个月,是不是都跟他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了?!”
章弘不明白骆杰怎么会知道张天淞的事,他察觉这次一定是有人在算计他,而且十有八九是李祚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