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阳国际会展中心的新闻发布厅里,空调冷气开得足,却压不住满场的热乎气。沈梦林刚在沙发上坐定,就被三十多支录音笔围了个水泄不通,闪光灯在他那枚铜质五角星徽章上跳迪斯科,晃得人眼晕。
“沈导先别急着喝水!“娱乐头条的女记者举着话筒挤到前排,波浪卷发蹭到他的中山装袖口,“全网都在猜《四渡赤水》的片酬单,有人说成龙大哥友情客串还倒贴钱,是真的吗?“
沈梦林刚抿进嘴的茶差点喷成水雾,咳嗽着掏出手帕:“倒贴钱不至于,但大哥的片酬确实按分钟算——准确说是按秒。“他掰着手指头数,“出场三分钟,甩三炮,平均每秒比好莱坞动作片还贵。“满场哄笑中他话锋一转,“不过道具组说了,大哥那身军装的绑腿,是他自己用茅台瓶子磨的绑腿扣,这手工费得另算。“
《电影报》的老记者推了推老花镜:“那王仁君他们四位主演呢?听说片酬够在贵阳买三套学区房?“
“三套?“沈梦林挑眉笑,“也就够买套带院子的——还得是毛坯。“他忽然压低声音,“其实合同里写着,票房过 30亿就补一套精装,现在黄志忠老师天天在片场研究学区房户型图,说要给孙子留着。“这话逗得后排的王仁君直拍大腿,军帽上的红星徽章跟着蹦跶。
有记者突然举牌:“为什么只有四位全程出演?是担心其他明星抢戏吗?“
“抢戏?“沈梦林指着背景板上的群星合影,“您看看这阵容,成龙甩炮、张国立念电报、吴京牵马、刘德华抬担架——个个都是抢戏高手。“他忽然做了个无奈的表情,“但历史不允许啊,总不能让赵章成将军打完炮突然掏出醉拳吧?“全场笑成一片时,他正经起来,“其实是为了保证叙事连贯,就像下象棋,帅将不动,车马炮各有各的步数。“
话题转到创作初衷,沈梦林突然收起玩笑。他从公文包掏出本磨破角的《长征史》,扉页上的批注密密麻麻:“小时候看连环画,觉得四渡赤水就是红军在河里来回游泳。后来在图书馆翻到解密档案,才知道这简直是军事版的魔术——把四十万敌军耍得团团转。“
他忽然指着前排的年轻记者:“你们这代人玩《王者荣耀》,觉得绕后偷袭是常规操作。可当年红军没地图没导航,在川黔边境的山旮旯里玩'声东击西',那难度相当于闭着眼打排位赛还能五杀。“有记者忍不住笑,他却摆摆手,“真不是开玩笑,二渡赤水时红军刚打完娄山关,伤员比战斗员还多,连炊事员都得扛步枪。这种绝境里能打出'回马枪'战术,现在看都觉得离谱。“
说到网友调侃“开天眼都打不出这战绩“,“我也在 B站看了那些沙盘推演视频,有个 UP主用《钢铁雄心》模拟了三十多次,每次都被电脑按在地上摩擦。最后他得出结论:这仗能打赢,除非教员带了卫星地图。但这就是我们拍这部电影的意义——让观众知道,没有超能力,没有金手指,就是一群穿着草鞋的普通人,靠脑子打出了神仙仗。“
关于影片细节的提问像潮水般涌来。有记者追问二渡赤水后的战场宁静,沈梦林突然起身走到大屏幕前,调出军事地图:“这是鲁班场、周浑元驻这里,这是新鼓场,王家烈驻这里,战场突然安静下来,我军将帅们也有点心悸,都想打一仗补充一下装备,大家都想打王家烈,因为对方好打,但实际上,只有打周浑元才能解困。“
“那四渡赤水后为什么能调动敌军?“
“因为把水搅浑了。“沈梦林打了个比方,“就像请客吃饭,我们先在遵义摆宴席,等敌军都凑过来,突然说改在茅台镇开席,等他们气喘吁吁赶到,发现我们早去了金沙江吃火锅。“他忽然加重语气,“最绝的是佯攻贵阳那次,我军忽然四渡赤水,急行军做出攻打贵阳的姿态,光头吓得调滇军来护驾,结果把云南的大门给我们让开了。这招'围魏救赵',现在看都觉得妙到骨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