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带一路电影节论坛的会议厅里，冷气开得足，王长田刚呷了口冰咖啡，镜片上就蒙上层白雾。他摘下眼镜用纸巾擦着，慢悠悠开口：“要我说，中国电影走出去，首先得解决文化折扣问题。“指尖在桌面上敲出笃笃声，“比如在东南亚推合家欢喜剧，在中东侧重历史题材，像咱们光线传媒去年投的《香料之路》，就特意把女主角改成华裔商人后代——“
“王总这招十年前就用过了。“于冬打断他，阿玛尼西装袖口的钻石纽扣闪得人眼花，“《长城》里加马特・达蒙不也没在北美爆吗？依我看，还得靠重工业大片开路。博纳正在拍的《丝路守护者》，请来《速激》的动作指导，沙漠追车戏直接炸了三辆真坦克——“
“于总这是把钱往沙里埋啊。“江志强慢悠悠转动着茶杯，青花瓷盖沿刮出细碎声响，“去年我带《廉政风云》去哈萨克斯坦，当地观众根本不关心香港的反贪故事，倒是映后交流时，有人问能不能拍部中哈合拍的马背银行传奇。电影走出去，得先学会蹲下来听——“
王中军靠着椅背，手指在平板电脑上滑动着画展图片，忽然插话：“依我看，文化输出得搞高端路线。华谊正在跟乌兹别克斯坦合作建电影博物馆，把《夜宴》的戏服和当地的民族刺绣放在一起展——“
“诸位老板聊得挺热闹。“沈梦林推门进来时，手里还拎着个帆布包，“刚在走廊听见王总说博物馆，我这儿正好有样东西。“他掏出个青铜小鼎放在桌上，纹饰里嵌着的 LED灯突然亮起，投射出幼安影视的全球版图，“这是蒙吉电影基金会送的纪念品，上个月刚在布达佩斯剪彩，专门资助一带一路国家的新人导演。“
王长田推了推眼镜：“沈导这是又领先一步啊。“语气里带着点酸，“我们光线去年也在曼谷设了办事处，就是招不到靠谱的本地编剧——“
“我们在贝尔格莱德建了个翻译中心。“沈梦林点开手机里的视频，一群金发碧眼的年轻人正在翻译《哪吒 2》的台词，“把'我命由我不由天'翻译成十五种语言，连波斯语的押韵都讲究。去年《流浪地球 3》在土耳其上映，当地观众为'带着地球去流浪'的台词哭成一片，票房比《阿凡达 2》还高。“
于冬刚要开口，就被沈梦林掏出的另份文件打断：“于总不是关心重工业吗？这是我们跟波兰电影学院合作的特效实验室，专门研究怎么用 VR还原丝绸之路的商队。《明史三部曲》里的骆驼商队镜头，就是他们做的，连骆驼打喷嚏的飞沫都有物理引擎模拟——“
“梦林你这是......“江志强看着文件上的数字直皱眉，“单是翻译中心的年预算就够拍部中等成本港片了，不怕打水漂？“
“去年光是《战狼 3》在中东的衍生品收入，就够建三个翻译中心。“沈梦林调出财务报表，红色的盈利数字刺得人眼晕，“幼安嘉禾院线在一带一路国家已经开了 186家影院，上周在迪拜的 IMAX厅，《危机：卫士》的午夜场还在满座。当地王子专门派直升机来接我们的发行总监，说想把驻港部队的装备模型放进他的私人博物馆——“
王中军忽然笑了：“沈导这是给我们上课来了。不过华谊在海外的画廊刚拍出个高价，要不咱们合作？电影里的场景做成艺术品——“
“王总还是专心画画吧。“沈梦林晃了晃手机，“我们在吉隆坡的影院刚搞了个活动，观众穿汉服看《哪吒 2》能打折，结果当地年轻人把汉服穿成了街拍潮流。上周有个印尼网红，穿着哪吒同款混天绫跳骑马舞，播放量破了亿。“他忽然凑近，压低声音，“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去年幼安在一带一路国家的收入，比《哪吒 2》的片方分成还多三十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