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之前被琉玉叫到虚无殿出来后，在栗旬身上察觉到的气息一般无二。
云砚脚步慢了一拍，就那么神情淡淡的在殿外听到了两人大致的交流。
说是交流，其实是栗旬单方面的被游说而已。
……
前世栗旬倒也不是没有替他与几个嚼舌根的弟子打过架，但那时他一心只想得到琉玉的承认，等他知晓头上没怎么见过面的大师兄为他教训了同门弟子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很长时间了。
于是一而再，再而三的这么错过，直到栗旬死在他的眼前。
……
云砚说不出那一瞬自己心底到底是什么感觉，但却还是下意识的想要等着。
或许……或许小师兄只是下意识的诱敌而为之呢？
但是时到今日……
云砚眯起了眼睛，下意识的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没有触及到彻骨的疼时，怔了怔，又松了手。
从始至终，认真的是他，栽进去的也只是他一个人。
毕竟重来一世，最初发现栗旬与上一世不同的是他。抱着试探有趣想要接近人消磨时光的也是他。最后动了心思，一厢情愿认为上一世栗旬喜欢他，连重来一世以为后山那一遭栗旬出现是为了救他、与同门弟子打架是为了替他出气的还是他。
栗旬从始至终，都并没有亲口承认是喜欢啊。
参天交错的古木缝隙间落下了细碎的光，云砚看着眼前的青年，忽然淡淡开口：“后山那一次，你为什么会过去？”
事到如今，剧情崩是崩了，但立的恶毒人设却还在直挺挺的立着，栗旬咬了咬牙，干脆利落的承认道：“当然是为了看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狼狈样子啊！”
云砚：“是吗？”
“当然是啊。”反正话都说出来了，栗旬半真半假、添油加醋的张嘴就道：“你还不知道吧？你之所以会被同门弟子暴力、针对，全部都是因为我。
连你被长青他们给带到后山让你长长教训，也是我让的！我嫉妒你，讨厌你，还恨你！要不是因为你，师尊怎么可能会看不到我？
要不是因为你，我会被其他弟子嘲讽针对，会跟他们打一架然后被师尊关禁闭吗！都是因为你，云砚！你就不应该出现在云极——！”
越说越嫉妒，越说越恼怒，大概是真的被压抑的太久了，愤懑爆发出来后，青年的眼睛就红了一圈。
反正等从秘境出来后，迎接他的也只剩下了师尊失望的眼神，同门弟子的嘲笑奚落还有指指点点，他还怕什么……大师兄的眼泪啪嗒一下掉了出来。
他愤愤不平的抹掉了滚出来的泪珠，神情依旧阴狠带着嫉妒：“凭什么你一出现就能夺走师尊的注意力，凭什么你能短短两年就能比我修炼四五年还要厉害，我资质差我也知道啊，可是我，我真的很努力了啊……为什么……为什么他们嘴巴一张就能随随便便给人下定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