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人是真的将他当作……弟子的。
是无陵，干干净净的无陵。
不是令人作呕的令拂，没有肮脏恶心的令拂。
………
白衣仙人始终如他初见以为的那样，干净赤诚，朝气蓬勃。
这让他禁不住热意上涌，忍不住心脏鼓噪，为之心动，但他始终不敢过分逾矩。
因为仙人每一次眼眸干净赤诚看过来的样子，都将他照的原形毕露。
他太脏了。
不能碰的。
就如他一开始想要利用的那样就好了，在云极待两年，然后入魔叛变，亲手宰杀令拂的存在。
沈辞不会知道他肮脏的小心思。
就算是在难过，只要再收一个弟子就好了。
新弟子会比他更干净，更会讨人欢心，更会恪守一个弟子该恪守的本分。
沈辞也会忘了他。
但是现在……
无陵听到云砚淡淡开口：“……我不一样，我可以让你没什么代价的入魔。”
“不过你要替我做几件事。”
他的耳朵在听着云砚说话，泛着恨意的眼睛却是怔怔的落在了云砚身后。
他看到踏剑赶来的神情是不同以往严肃阴沉的沈辞，耳朵嗡鸣。
但是现在……他好像，全部都搞砸了。
浓郁缭绕的白雾一瞬间蔓延开来，将人包裹吸入其中。
不知道是谁惊诧的大喊：“秘境提前开启了？！”
秘境彻底浮现出来，悬在半空之中。随着周围灵气波动的越发明显，白雾也跟着越发浓郁。
无陵却是什么都没听到一样，看着眉心蹙起先是一掌打在一个说下流荤话的散修身上，下一刻就直接向他奔过来的沈辞，耳朵嗡嗡作响。
他现在只觉得天像是要塌下来了，手脚冰凉的厉害。
脑海里只剩下了一个念头，就是：师尊都听到了。
那些难堪的，屈辱的，让他只想忘记的，最不想让师尊知晓的，恶心又肮脏的曾经，全部都被师尊听进了耳朵里。
连现在叛变仙门、盗取法宝，在较之令拂那难堪的存在前都变的无足轻重了。
喉咙像是被紧紧扼制住，周遭的声音、周遭的修士全部都消失不见，转而是秘境里叽叽喳喳的鸟鸣和绿意盎然的参天古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