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几个熟悉的身影正在沙滩上烧烤——是真嗣、明日香和绫波丽,还有他们的同学们以及几位大人。
就像他当初和绫波丽承诺的那样,所有人在一起快乐幸福的生活下去。
欢笑声随着海风飘来。
“亚瑟先生,您满意您创造的世界吗?”
亚瑟没有回头,他知道是谁。
渚薰穿着白色衬衫和米色长裤,站在他身后不远处,银发在夕阳中泛着柔和的光。
“你记得我?”亚瑟有些惊讶。
“不完全记得。”渚薰微笑着走近,“只是隐约感觉这个世界有一个创造者,而您身上有种熟悉的气息。”
亚瑟点点头:“我消除了所有人的记忆,包括你。看来你的感知力比我想象的更强。”
“为什么要这样做?“渚薰好奇地问,“您拯救了所有人,却不让任何人知道。”
亚瑟看着远处嬉戏的年轻人们:“你觉得,如果真嗣知道是我改写了他的命运,他会怎么想?”
渚薰沉思片刻:“他会感激,但也可能会感到困惑,甚至有些……被剥夺了选择权的不适。”
“正是如此。”亚瑟轻声说,“人类的可贵之处在于他们能自己决定前进的方向。我打破了轮回,但未来的路要由他们自己走。我的存在只会成为另一种形式的枷锁。”
渚薰注视着亚瑟的侧脸:“您比我们李林更理解人类的本质。”
“我只是个旁观者、外来者,终究会离开这里的。”“亚瑟摇摇头,“而且,这样的结局不是很好吗?”
的确很好。
没有使徒来袭的威胁,没有人类补完计划的阴谋,没有必须驾驶EVA的孩子们。
在这个世界里,第三次冲击只是一个科幻小说中的概念,SEELE是历史书上的极端组织,NERV是早已解散的旧时代产物。
夜幕降临,繁星点点。亚瑟和渚薰并肩站在沙滩上,看着远处升起的篝火。
真嗣笨拙地弹着吉他,明日香在一旁嘲笑他的技巧,绫波丽静静地听着,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微笑。
“您会留下来吗?”渚薰问。
亚瑟没有立即回答。
他伸出手,一粒光点从掌心升起,化作一只发光的蝴蝶,翩翩飞向夜空。
“我会留下守护这个世界的力量,我不会介入其中。就像这只蝴蝶,存在但不打扰。”
渚薰点点头:“很美的比喻。那么,至少让我记住您吧。一个人承受这样的孤独太沉重了。”
亚瑟看着这个曾经的自由使徒,现在的普通大学生,微微一笑:“随你吧。不过别告诉他们,这是我们的秘密。”
“成交。”渚薰俏皮地眨眨眼。
亚瑟不再言语,他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离开了这处沙滩。
成为神明的他,漫步在新东京的街道上,霓虹灯将城市装点得五彩斑斓。
路过一家音乐厅时,他看到真嗣在舞台上演奏大提琴,台下座无虚席。
明日香坐在前排,眼中闪烁着骄傲的光芒。
绫波丽在后台准备着花束,脸上是罕见的期待表情。
在城市的另一端,碇源堂和碇唯手挽手走出电影院,讨论着刚看的电影。
源堂不再是那个冷酷的司令官,而是一个会为妻子买爆米花的普通丈夫。
亚瑟走过每一条街道,见证每一个重获新生的灵魂。
公园里玩耍的孩子们,办公室里加班的上班族,便利店里值夜班的店员——所有在旧世界中可能死于使徒袭击或人类补完计划的人们,现在都过着平凡而充实的生活。
黎明时分,亚瑟站在城市最高的大楼顶端,俯瞰着逐渐苏醒的都市。
晨光中,亚瑟知道该离开了
“不需要他们记得我,不需要任何回报。看到这样的笑容,就是最好的礼物。”
他张开双臂,身体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这些光点是他意志的延伸,如同守护精灵般散布到世界的每个角落,默默注视着这个终于获得救赎的世界。
在某个无人知晓的维度里,亚瑟的内景世界依然存在,与真实世界重叠却又独立。
那里沉睡着所有曾经的记忆——痛苦的、悲伤的、绝望的。而现实世界中,只有幸福的故事在继续。
“人类啊,尽管向前走吧。这次,不会有任何诅咒阻挡你们的脚步。”
亚瑟的声音消散在晨风中,无人听见,却真实地存在着。
就像阳光照耀大地,不需要任何感谢或认可。
新的一天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