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霞把天际染成蜜糖色时,几缕晨光像顽皮的金丝,顺着遮光帘的缝隙悄悄溜进卧室。它们轻柔地爬上米白色的床单,在褶皱间织就细碎的光网。
孟梓义裹着蓬松如云朵的羽绒被,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寻觅温暖。
她像只慵懒的猫咪,朝着热源蹭去,鼻尖突然埋进带着雪松木质香与阳光暖意交织的柔软织物里。
王煦泽在朦胧的睡意中察觉到怀中的动静,半睁开眼睛,墨色的眸子还带着未散的困倦。
他下意识地收紧手臂,将那具柔软的身躯牢牢圈在怀里,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她头顶蓬松的发丝,仿佛在无声诉说着缱绻的眷恋。
“小懒猪,太阳都要晒到第三格窗帘了。”
孟梓义嘟囔着把脸埋进王煦泽的颈窝,声音裹着未散的睡意,像只撒娇的小猫:
“再睡...五分钟...就五分钟。”
她的指尖漫无目的地在他胸前游走,纯棉睡衣的纽扣成了无意识描摹的轨迹。
轻柔的触感如同羽毛扫过,引得王煦泽胸腔里漾开一阵震颤,化作低沉的轻笑溢出喉间,带着晨起特有的沙哑与温柔。
复古闹钟的铜铃第七次发出清脆的声响,圆润的铃声在静谧的卧室里回荡。
王煦泽垂眸看着怀中赖床的人,她泛红的耳垂透着几分娇憨,他终于忍不住屈指轻轻一捏,指腹传来细腻柔软的触感。
“再不起来,昨晚说好要做的面包估计要变的软塌塌了。”
这句带着甜蜜诱惑的话语,如同投入孟梓义心里的石子,瞬间在她混沌的意识里激起涟漪。
困意如潮水般迅速退去,蛰伏一夜的味蕾记忆被彻底唤醒,舌尖仿佛已经尝到了面包松软的口感与焦糖酱醇厚的香甜。
她原本轻阖的双眼猛地睁开,一对乌溜溜的杏眼在晨光的映照下宛如浸在晨露中的黑珍珠,泛着晶莹的光泽。
细密的睫毛上还凝结着几滴昨夜安睡时留下的水珠,随着眼睑的颤动轻轻摇晃,像是缀在蝶翼上的晨霜,透着几分未褪的慵懒与纯真。
“对哦!我还准备了用云南古法熬制的焦糖酱准备搭配面包一起来吃呢!”
说着就要翻身下床,却被王煦泽长臂一揽,重新跌进带着体温的柔软床铺。
“早安吻。”
喉间滚出的音节裹着晨雾般的沙哑,王煦泽的指腹像羽毛拂过花瓣,轻轻托起她微仰的下颌。
这个吻如同三月枝头带露的早樱,从唇角最柔软的弧度开始,带着清晨朝露的清润与温柔,辗转描摹着她唇间的每一处轮廓。
温热的气息交织间,孟梓义的脸颊渐渐染上蜜桃成熟时的绯红,直到呼吸变得紊乱,他才似终于舍得般缓缓撤离。
她佯怒着抬起手,想要捶打他胸膛,却被他眼疾手快地握住纤细的手腕。
指腹摩挲过她腕间跳动的脉搏,他将那只手轻轻翻转,在掌心印下一个带着体温的轻吻,仿佛封存了整个清晨的缱绻。
厨房很快被晨光填满。
踮起的脚尖几乎要让孟梓义整个人悬空,粉色草莓围裙随着她伸展的动作轻轻摇晃,发梢不经意间扫过王煦泽微敞的衬衫领口,带起一阵若有似无的痒意。
还没等她指尖触到陶瓷烤盘的边缘,一双骨节分明的手已经越过头顶将重物取下。
转身的瞬间,她便被圈在料理台与温热胸膛之间。王煦泽垂眸看着她泛红的耳尖,在她额头落下蜻蜓点水般的一吻:
“小矮子,下次别逞强。“
孟梓义仰起脸瞪他,杏眼圆睁的模样像只炸毛的小猫。可当她转过身时,颤动的睫毛却泄露了藏在眼底的笑意,唇角不受控地轻轻上扬。
“我在同龄人里算高挑的好吧!“
她鼓着脸颊反驳,声音里带着娇嗔。
王煦泽明知不该逗她,却还是鬼使神差地开口:
“现在不少年轻女孩都有一米七以上了。“
话音刚落他就后悔了,看着孟梓义突然眯起的眼睛,仿佛已经看到她竖起的“刺“。
“哟,看来哥哥最近很关注新人的动态?“
她转着手中的木勺,尾音微微上挑,带着几分危险的意味。
“绝对没有!就是上次路过练习室瞥了一眼。“
王煦泽慌忙解释,心里暗恨自己嘴快。早知道就该把注意力放在她踮脚时露出的纤细脚踝,而不是说出这种自讨苦吃的话。
孟梓义没再追问,只是轻轻哼了一声便准备继续了。
这个哥哥也真是的,不知道在女孩子面前是不能提其他女孩子的吗?
电动打蛋器在玻璃碗中划出温柔的漩涡,规律的嗡鸣声裹着蛋清逐渐膨胀的绵密。
孟梓义微微颔首,樱唇无意识轻抿,鼻尖几乎要触到碗壁折射的冷光,睫毛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剪影。
王煦泽斜倚着釉面流理台,骨节分明的手指叩击台面,节奏与搅拌声悄然重合。
晨光像被揉碎的金箔,穿透她耳后蜷曲的碎发,在后颈凝出几粒忽明忽暗的光斑。
当搅拌器突然扬起银白的弧光,飞溅的奶油沫落在她泛红的脸颊,宛如夜幕初临时,银河倾洒在春樱枝头的星屑。
“哥哥!快来看是不是打发好了?”
孟梓义举着搅拌器转身,却不慎将奶油沾到鼻尖。
王煦泽伸手替她擦拭,指腹擦过肌肤时,感受到她微微发烫的体温。
他突然将沾着奶油的手指放进自己嘴里,挑眉笑道:
“甜度刚好,不过...”
话音未落,就用沾着奶油的拇指轻轻点在她唇上,
“这里需要补点糖。”
“哥哥你坏~”
……
烤盘送进烤箱后,孟梓义窝在米白色的云朵沙发里,膝盖上摊着《法式甜点全解》。
王煦泽端来两杯撒着肉桂粉的热可可,羊绒拖鞋踏在羊毛地毯上几乎没有声响。
他在她身边坐下时,带起一阵雪松混着阳光的气息,孟梓义自然地靠进他怀里,书页上的文字渐渐模糊,只听见他胸腔里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叮——”
烤箱的提示音打破静谧。
孟梓义像只受惊的小鹿般跳起来,拉开烤箱门的瞬间,却发出失望的惊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