悉尼的晨光是被海鸥的长鸣剪碎的。王煦泽在薄荷色的窗帘缝隙间睁开眼,首先看到的是孟梓义蜷在袋鼠图案被单里的脚踝,白皙的皮肤在晨光中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她的长发如深褐色的瀑布漫过枕套,发尾还沾着昨夜海浪的气息——他们睡前曾沿着邦迪海滩散步,咸湿的海风至今还萦绕在阁楼的木质梁柱间。
民宿的木地板踩上去会发出“咯吱“声,他特意绕过第三块木板,那是昨夜发现的“警报器“。
洗手间的镜子上凝着薄薄的水雾,他用指尖画出一个歪歪扭扭的心形,忽然听见身后传来窸窣的响动。回头时,孟梓义正裹着被单坐在床上,发梢乱成蓬松的云朵,眼睛却亮如晨星:“早啊,我的专属早餐特工。“
渔人码头的清晨带着海盐的颗粒感。穿防水围裙的渔夫正在处理刚上岸的帝王蟹,蟹钳敲击木箱的声音此起彼伏。
王煦泽在“Bay View“咖啡馆前排队,看咖啡师用雕花奶泡在拿铁上绘出悉尼歌剧院的轮廓。
隔壁面包店的玻璃柜里,澳式肉馅派在暖灯下泛着金黄的油光,他特意让店员在纸袋上多画了个笑脸——孟梓义总说,食物的心情会从包装纸上透出来。
“猜猜我买了什么?”
他晃着纸袋钻进阁楼时,孟梓义正跪在飘窗边给海鸥拍照。
她转身时,被单滑落肩头,露出锁骨下方淡淡的晒痕——那是昨天在海滩上打盹时留下的。
“哇!是肉馅派!“
她眼睛一亮,像发现宝藏的孩子。
“我昨天路过面包店就闻到这个香味了!“
酥皮在齿间碎裂的声音像极了海浪轻拍沙滩。孟梓义吃得太急,番茄酱沾在嘴角,王煦泽伸手替她擦拭,指腹触到她脸颊上细腻的绒毛。
“慢点儿,没人和你抢。”
他笑着抽出纸巾,却在她仰头喝咖啡时,看见拉花在她唇上印出一小片奶泡,像朵迷你云朵。
白色SUV驶入大洋路时,孟梓义正在往防晒乳里掺玫瑰精油。
“这样晒完太阳会有体香哦。”
她晃着小瓶子,阳光穿过淡金色的液体,在车座上投下斑驳的光斑。王煦泽打开车顶天窗,咸涩的海风立刻卷着桉树的清香灌进来,吹乱了她刚扎好的马尾。
“看!树袋熊!”
她突然拍他的胳膊,差点让车偏离车道。右侧悬崖上,几棵桉树的枝头果然挂着毛茸茸的身影,其中一只正慢吞吞地转动脑袋,圆鼓鼓的眼睛看向公路。孟梓义手忙脚乱地翻出相机,却只拍到树袋熊毛茸茸的后背,气得直跺脚:
“它居然不给我正脸!”
阿波罗湾的沙滩像撒了把碎钻。王煦泽支起遮阳伞时,孟梓义已经踩着浪花跑出去老远,帆布鞋拎在手里,脚踝上的银脚链在阳光下闪着微光。
她忽然转身,朝他挥动贝壳形状的发卡,海风掀起她的裙摆,露出膝盖上方淡淡的疤痕——那是去年学滑板时摔的,此刻却像枚温柔的勋章。
野餐垫上摆着墨尔本买的芝士拼盘,蜂蜜从烤杏仁上缓缓滑落,滴在孟梓义的指尖。她伸舌头舔了舔,眼睛弯成月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