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明远看他样子不对劲,立即走过来问:“怎么了?”
年莫摇头,装出没事的样子:“没什么。柯先生要走了?”
“嗯,今天先回去了,”柯明远凑近了些,他总觉得年莫哪里不对劲,“你真的没事?脸色不太好。”
“可能外面有点冷,冻着了吧,”年莫编了个理由,跟他道别说,“那我先过去了。”
柯明远没再说什么,却在年莫起身迈步的时候,默默地跟了上来。两人一路无话,很快就到了画廊。
年莫本想直接上二楼去找文石,可刚走到楼梯,就被人拦住了去路。
周游站在几步臺阶上,居高临下地问年莫:“你怎么来了?”
年莫也没料到会在这里遇见周游。他以前见过这人几次,知道周游是柳鹏池的朋友,除此以外的情况一概不知。
“文石有东西要给他。”不同于年莫的茫然,柯明远先替他回答了。
这天大概不是什么黄道吉日,因为周游好像也很不爽,他皱了皱眉说:“不能在楼下等?别随便什么人都往楼上领。”
年莫眼见柯明远面露不悦,从刚才的话里,也听出周游估计也是画廊的成员,便打圆场说:“那我还是下去……”
“别理他,”柯明远轻声嘱咐,转头对周游说,“惹了你的人是我,气不顺别往别人身上撒。”
年莫算是明白了过来。估计柯明远之前就跟周游起过争执,所以才看起来心情不好的样子,周游的刁难,不过是殃及池鱼。
池鱼选择了沈默,知道这种情况下,自己说什么都不合适。
见他不说话,柯明远就带着人继续往上走,周游几步赶上想制止,又不敢对柯明远出手,于是选择了拉住年莫。
年莫被他一拽,背上的肌肉像被人割了一刀,一时没忍住叫出声。
周游没料到自己随手一拉,居然换来这么大的反应,莫名其妙地看着他。柯明远见年莫的脸色变了,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想:“你生病了?”
“没事,我……”年莫想掩饰,可这次就骗不过去了。
柯明远责备地看了周游一眼,然后对年莫说:“我画室有沙发,你去那儿歇会儿。”
画室在文石的摄影棚隔壁。
周游心里没底,以为自己把人伤着了,忐忑地跟进来。文石听到动静,也从摄影棚里过来看情况。
年莫侧躺在沙发蜷缩着身子,背上疼得厉害,他只能咬着嘴唇让自己不出声。柯明远在沙发边蹲下问:“撞到哪儿了?”
年莫眼见瞒不住,只好说:“……背。”
“让我看看。”柯明远说着就要帮他脱衣服。
周游也赶紧围了过来,年莫眼见两人都盯着自己,觉得这场面有点过了,于是说:“没事,等下就好了。”
他原意是不想麻烦别人,谁知柯明远会错意,挥手把周游往外面赶:“你回避一下。”
……我不是害羞。年莫这么想着,已经懒得去解释。
背上那一下撞得狠,但好在没伤到骨头,柯明远见他没有大碍,就出去抱了几罐啤酒回来。他把多余的放在地上,手里拿了一罐往他背后伸去。啤酒是冰的,碰到皮肤的瞬间,年莫狠狠地打了个寒颤。
房间里的沈默始终在蔓延着,正当年莫寻思自己是不是该说点什么时,柯明远忽然开口了。他或许从来不用考虑怎么把话说得婉转,一上来就把天窗给打开了。
他说:“周游今天说漏了嘴,我想跟你求证一下。”
年莫隐约觉得不妙,好像有些上不得臺面的事,马上就要被人摊开在光天化日之下,他僵硬地弯着背脊问:“什么?”
冰冷的触感依然在背上来回地滚动,柯明远的声音在身后听起来,也染上了同样的温度,他问:“他说柳鹏池和你在一起,是因为你长得像我。这件事,是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