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柯明远难得醒了个大早,他把这归结于精神处于亢奋状态,才会导致平时作息不规律的他居然在这个点睁开了眼。
刚一睁眼,他就发现怀里躺着一个人。果然还是那样,年莫睡着了就粘人得很,柯明远怀疑跟他缺爱有关系,意识不清的时候便会不由自主地抱着人不撒手。上次他被年莫这个习惯害得很难堪,不过这次就不一样了。
年莫睡得很沈,睫毛安静地垂下,看起来很乖巧。柯明远没忍住在他额头上亲了亲,心里窃喜不已,这个人是他的了。
昨晚柯明远惊喜地发现他俩在这件事上相当合拍。年莫虽然平日里略显拘谨,但上了床却是很放得开,很诚实地把身体的感受用声音和动作反馈回来,这直接导致两人之间一发不可收拾,折腾到大半夜才睡觉。
见他还在熟睡中,柯明远轻轻地下了床,从冰箱里翻出昨天买回的速冻水饺扔进锅里煮。
沸腾的水咕噜咕噜地冒泡,卧室里传来了开门的动静。年莫的头发软软地搭下来,睡眼惺忪的模样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小一些。
柯明远见他走到厨房外呆站着,便催促道:“去洗脸,我做了早饭。”
年莫显然还没清醒过来:“啊?能吃吗?”
然后他就看到柯明远过来在他脑门上不轻不重地弹了一下:“下了床就开始嫌弃我了?”
“没有没有,嘿嘿。”年莫挨了一记爆栗,总算回过神来,傻笑了几声跑掉了。
等他洗漱完毕再出来,柯明远已经把早饭端上了桌。没等年莫吃几口,柯明远心不在焉地戳了戳碗里的水饺,挑起眉毛看着他。
年莫见这架势莫非是要求表扬?可只要不是厨艺白痴,煮出来的速冻水饺都是一个味道,他实在夸不出花来,只好在心中百转千回了一遍:“调料挺好的。”
柯明远看他这副为难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来,伸手在他头顶乱揉一气,直到年莫忍无可忍出声抗议了,才总算放过了他。
周末两天的时间转眼而逝,又到了年莫该回去的时候。
柯明远没急着问年莫什么时候搬过来,他相信这些事年莫会处理好。不过没想到的是,倒是年莫自己先按捺不住了,坐在回家的车上问:“我该怎么跟东子说?”
“就说我宅心仁厚,看你可怜巴巴的,”柯明远老不正经地握着方向盘,“就勉强收留了你。”
年莫懒得理他,等车开到了楼下,下了车就跟柯明远说拜拜。
柯明远朝他招了招手:“就这么走了?”
夕阳的余晖之中,柯明远勾起的嘴角看得人心痒,年莫装不下去,赶紧几步跑回去,探过头去吻他。
柯明远轻轻按住他的后颈,呼吸在耳边吵得人心猿意马:“下周找个时间出来?文石想见你了,我想顺便把其他朋友介绍给你认识。”
年莫正想回答,眼睛就被斜后方的车灯给晃了一下。一辆出租车停在不远处,隔了老远都能听到万东的大嗓门:“谢谢您啊师傅!师傅慢走!”
两人拉开点距离,面面相觑之后偷笑起来。
万东下了车先看到了前面那辆红色的跑车,然后才看到站在旁边的年莫,他接连啧啧几声:“我的天啊这车,这线条!臭小子你被哪个大姐姐包养了啊让我来看……”他一路开着玩笑走过来,看清车里坐的是谁后语气一变,顿时老实了很多,“哎哟,明远哥,是你啊。”
被说成大姐姐让柯明远很不爽,他冷笑一声,手指轻叩在方向盘上假装威胁:“对,我养的,敢说出去就把你打晕了沈海。”
年莫的胳膊肘往外拐:“你别欺负他。”
万东正忙着拱手求饶,却见听了这句话,柯明远果然不摆谱了,他轻笑着看了年莫一眼,再和颜悦色地和万东闲聊了几句,才悠悠然地开着车走了。
身为一个比电线桿还直的直男,万东上楼时步子都迈得矜持了不少。其实刚进小区时,他就看到了柯明远的那辆豪车,当时还和司机一起羡慕嫉妒恨了一番。等到他认出车旁的年莫时,年莫正好把头伸进车窗,从他的角度只看得清驾驶座上好像坐了个半长头发的人。可如今再一回想起来,当时两个人好像是在……接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