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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前言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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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大羙武试满分,文试只占了一小部分,虽然名次差了些,倒也算有惊无险。

一个月后

“发榜了!!”一个声音响起就像是水滴进了油锅裏,众人一下子炸开,纷纷往榜前跑。

一大批人全都冲到榜前看自己的名次,大羙,李全和兰娘也都去了,只不过人太多了,只能远远看着,大羙已经看到自己的名次了,也不好直接说,只说等人们都走了他们再看吧。

虽然武榜和文榜都分开了,但是看文榜的人太多,围着文榜的一团人已经占了武榜的地方了。

李全不甘心一直等着,大羙也没拦住他,整个人一撞已经冲进去了,然后就被人推着朝文榜越来越近,反而离武榜越来越远了,李全的怒吼声已经被淹没了。

兰娘,大羙:有些好笑怎么办?

李全耐心和周围人解释,自己是要看武榜的,周围人倒是听见了,但是他们也让不开,都是被裹挟着往前走的人。

随波逐流的李全已经没有办法了,冲着兰娘和大羙所在的方向挥手,两人都没找到他,刚开始还能看到,但李全本身个头不高,也不突出,人太多了,密密麻麻的人根本看不到他在哪儿。

为了防止互相踩踏,出现伤亡,捕快很快就来维护秩序,将混乱的人流排成七排队伍,轮流看榜,李全才得以解脱。

李全本就是个小胖子,天气虽然不是很热,但出现在他们面前时,整个人已经全身湿透了,头发衣服全都乱糟糟的,因为汗水紧紧贴在身上,汗水顺着额头往下流,甚至因为呼吸不到新鲜空气,整个人一直不断喘气,脸颊通红,汗水都流到了眼睛裏,整个人惨不忍睹。

李全从人群中出来就看到他们,虽然形容狼狈,但精神还不错,整个人兴奋的很:“羙子,我看到了,你中了哈哈!!”

“是吗,太好了,太棒了,羙子真厉害呀!”兰娘也很激动,淑女形象也没了,开心的手舞足蹈,又想起什么似的,双手合一,嘴裏还说着,“佛祖保佑,太好了。”

“……”原本也没觉得有多么值得开心的,但看这两人一脸兴奋替他开心的样子,也不由得笑了起来。

旁边做生意的人一听有人中秀才了,一看大羙的样子,都以为他考的文举,纷纷道喜,一个开饭店的男人见状走过来给他道喜:“恭喜公子,哦不,是秀才公,要不要来咱们小店庆祝一下,咱们店裏全是考中的秀才公子,举人老爷,进来一起聊聊,喝点小酒,说不准吶,还有您的同窗呢。”

说着,又拿出菜单,“我们这裏有象征喜庆满堂的锦绣烧卤拼,如意八彩碟(八仙贺喜),五柳松鼠鱼(鱼跃龙门)……”

李全原本还一脸兴奋,凑了过去看到菜单上的价钱,瞬间歇菜,心中骂着奸商,趁着这个时候大赚黑钱。

大羙也看到了,他最近钱也不多,都花在科举考试上了,但也是喜事一件,李全和兰娘陪他一天了,总要吃些好的,不过这个价钱目前自己确实承担不了了。

当下,拒绝了揽客的的男人,将银钱和钥匙递给李全,“全子,帮我去宴客来(一家能够雇佣临时厨子的店)请一位厨子,菜单什么的你和兰娘来决定,我去将马师傅他们请过来晚上一起吃个饭。”

“好,你去吧,这裏有我们在。”李全立马应下来,接过钥匙和钱就从那边走了。

大羙还是决定先去看看娇娘,这个时间应该差不多快卖完了。

而另一边,其实娇娘一整个上午都心不在焉,想着伯伯有没有考中,这个时候了怎么没有听到消息,等到东西卖完了,就开始收拾东西回家,突然想到,自己若是想找人都不知道去哪裏找他,不知道他住在哪裏,做什么营生,自己似乎从来没有关心过他的事情,娇娘有点小愧疚。

大羙也恰好过来了,主动替她推起车子,两人并排相跟着一起走,“丫头今天累不累,要不要在车子上坐一会儿?”

“不累……”娇娘等了一会,看他不说武举的事,以为他没考好,也不忍心再问,便也‘贴心的’岔开话题,“您还没吃饭吧,我回去做些吃的吧,想吃些什么?要不去买些菜吧?”

“不用,已经吃过了。”大羙笑着拍拍她,“不过我来是要正式邀请你,带着大宝小宝过来吃席。”

“嗯?!”娇娘还有些懵,听到吃宴席,瞬间反应过过来,“您考上了?!”

大羙点头微笑,“考上了。”

“哇,太好了!您以后就是秀才了,真厉害呢!”娇娘眉眼弯弯,咧嘴大笑,露出两排白凈整齐得牙齿。

激动的攥紧双手,全身都在努力表达对他考中武秀才的喜悦之情。

“下次想说什么就直接说,想知道什么也直接问我,不要再一个人瞎猜了。”

大羙特意半蹲下身,和她对视,满眼认真诚挚,说着,还温柔的摸摸她的小脑袋。

笑得很温暖,这是娇娘的第一感觉,再看着他眼裏自己的影子,突然生出一个冲动,想摸摸他的眼睛,娇娘忽略这个异样的感觉,回以微笑,乖乖点头,“嗯。”

“好,那就说好了。以后不要再这么懂事了,在我面前不需要这样,希望我怎么和你相处,怎么和你说话,都告诉我,不要一个人再憋着,有什么心事也可以和我说,有什么事都可以找我帮忙,不要一个人硬撑。”

“嗯。”娇娘偏头假装看着别处,像是漫不经心似的应了一声,其实她的心早就软的一塌糊涂,他总是这样照顾自己的心情,自己却‘狼心狗肺’,从不关心他。

但其实让一个不会表达情感的人去表达,对娇娘来说很难。

“好,那我们走,去接叶轩和叶芩。”

娇娘晚上不用出摊,很多菜也用不上了,便一起提着拿去家裏做菜用,一路上,大羙买了很多小孩儿爱吃的零嘴儿用来接待道喜的客人,又想着‘自己的’三个孩子,口味也不同,让他们三个小朋友自己挑。

叶轩和叶芩年纪小看到自己想吃的就要买,大羙让娇娘也去挑。

娇娘看着两孩子买了一堆吃的,还都是大羙付的钱,本就已经很不好意思了,只说自己也没有其他想吃的了,大羙也不强求,刚刚才说要她安心,让她主动提出要求,但也不可能真的就完全做到一家人的相处模式,毕竟他们才认识不久。

更何况一家人都不一定能做到,娇娘的性格也是如此,她从来不主动要求,只是被动等待接受,然后带着感恩之心回馈别人。

发羙便又零零散散买了一些觉得娇娘可能喜欢的零嘴和水果。

娇娘看他左右胳膊各抱一个孩子,手上还挂了一堆东西,想要替他分担。

“您把东西给我吧,太重了。”娇娘手裏提了一些蔬菜,看他孩子、东西挂满全身,有些不忍心,“要么让叶轩和叶芩下来自己走吧,他们太胖了。”

“不用,我有劲儿,能抱动的。”两只肥肥的小幼崽好不容易才让他抱上,他才不乐意撒手呢,“不过,这个水果就麻烦你来帮忙了。”

“好。”娇娘开心的上前接活儿,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姐姐才胖,姐姐是个大胖寄。”叶轩听到‘胖’这个字很敏感,知道姐姐嫌弃自己胖,立马回嘴。

叶芩也学着哥哥说话,“姐姐……胖,胖姐姐。”

大羙听着两孩子奶奶的声音,受用得很,“胖才好呢,没事儿,伯伯就喜欢胖胖的宝宝。”

叶轩和叶芩确实都很胖,两孩子生下来就没受过苦,胳膊上的肉圆滚滚的,脸蛋上的肉也嘟起来了,娇娘一直想让两孩子瘦一点,虽然现在看着可爱,以后如果也这么胖,那就真的就不太好了。

但听着大羙的话,她知道这是真话,他真觉得弟弟妹妹很好看很可爱,而她是个瘦猴子,所以……又有些生气怎么办?

大羙感受到小丫头浑身的低气压,也不敢再多说什么,拿出零嘴转移两个孩子的註意力,也递给旁边的小姑娘,“丫头,吃点糕点吧。”

娇娘看他示好,也不再纠结这个话题,她也确实没办法反驳,恨恨的咀嚼着糕点出气。

不过,小丫头生日也没一会儿就被别的吸引了註意力,他住的村子比较偏,路上有小动物出没,三个孩子都是一脸好奇兴奋。

大羙也配合的将各种小动物唤出来,听着孩子们稚嫩的惊呼声,都在好奇的问他那是什么,这是什么,大羙在人界呆了这么久,对于动物的习性还是很了解的,当下便一一解释起来,看着孩子们或崇拜或惊讶的眼神,心中无比受用。

眼看着时间不久了,他将几个孩子送回去还要返回去接马师傅,便要走,两孩子不乐意,大羙就让小动物前面跑,他们在后面追,才勉强加快了步伐。

娇娘还是第一次去大羙的家,也是怀着些许好奇的,一路上挺远的,还在某片小树林逗留了很久,小丫头也没喊累,脚步依然轻快,左看看右瞅瞅,活力满满。

大羙一行人刚走到村裏就被众人围住了,住在村裏久了,大家和他都熟的很,纷纷道喜,“大羙呀,考中秀才了吧,恭喜恭喜,真是出息了呀。”

“对对对,羙子,以后发达了可不能忘了我们这相裏相亲。”

“乱说什么,羙子才不是这种人。”

“你才瞎说什么,我开玩笑的,你这话说的,我怎么能不知道咱们大羙是什么人。”

“哼,今天是个好日子,我是懒得理你,羙子呀,成家立业,我家那几个丫头,你看……你喜欢哪个?”

“哎呦,就你家的瘦猴子能配得上秀才公?我有个小妹子,长的那叫一个标志水灵。”

“你们两婆娘快得了吧,羙子这不是带回媳妇儿了吗?还用你们操心?”

吵闹的众人才註意到大羙旁边娇小的娇娘,都不由得嘆一声,羙子真的是艷福不浅呀。

小姑娘应当是豆蔻年华,长的眉目如画,洁白的皮肤犹如刚剥壳的鸡蛋,一点瑕疵都没有,眼睛说是杏仁眼,眼尾却微微翘起减轻了稚嫩气,添了几分少女姿态,看着众人时,睫毛一闪一闪,樱桃般的嘴唇有些不自在的抿了抿,更显水润,身上则穿着白底鹅黄色小花襦裙,短襦小袖、高腰长裙,以丝带系扎腰部,把小姑娘的腰身勾勒出来。

众人的目光全都看向娇娘,大羙看她不自在,眉头紧紧皱着,抱着孩子往她前面一站堵住大家的目光。

“多谢大家的好意,我现在还没有成家的想法,至于这小丫头和这两个孩子是我老哥的孩子。”

“我就说怎么可能,羙叔都那么大年纪了。”一个小少年看到娇娘第一眼便喜欢上了,瞅着空就想看看她,原本就不满意众人说她是大羙的媳妇儿,听他解释了,立马附和。

娇娘听到声儿看他一眼,少年又脸红的挠挠头。

没人管这小孩儿,大羙却是不乐意这瓜娃子一直盯着小丫头看,只说家中宴客得早点回去,就不多说了,请各位一会儿过去吃些酒水。

小少年看着娇娘走远,突然开口问他娘,“娘,是不是有捷报过去了,咱们过去讨几块糖吧。”

少年她娘没说啥,只笑着点点头,他父亲反倒怒瞪着他警告:“你小子,别以为老子不知道你打的什么心思,想去就去吧,不过你要是敢招惹秀才公小心老子揍你。”

少年悄悄撇撇嘴,敷衍道,“知道了,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我走了。”

“……这小子。”

已经过了农忙时节,没事儿干的村人没一会儿,三三两两都往大羙家去了,所有小孩儿们也都结伴过去凑热闹了,想着讨要些糖果酒水,沾些秀才公的喜气才是。

17

大羙抱着孩子和娇娘快走到家门的时候,报捷报的高壮男人已经走到李全跟前了,李全知道两人认错人了,还没张口解释,男人一连串喜庆的话已经秃噜出来了,旁边还有一个男的听他道喜,跟着敲敲手裏的锣,再说一句恭喜秀才公。

李全看两人终于闭嘴,才一脸歉意的开口,“辛苦了辛苦了,不过你们认错人了,那位才是秀才公。”

两人一听都转头看着大羙,大羙也已经走过来了,两人对视一眼,一个又开始敲锣,一个继续开始道喜,“恭喜叶大羙、叶公子中榜,果真是人中龙凤,玉树临风吶!将来定会高中进士,衣锦还乡!”

另一男子敲锣,“哐”的一声,又大声说:“恭喜贺喜秀才公!”

两孩子有点被吓到了,哇哇哭起来,大羙赶忙安抚,“没事儿,不害怕。”

“快看看叔叔的锣,太厉害了!”

妹妹一直在哭,哥哥倒是好一点了,眼睛看向那个男子的锣鼓,似乎有些好奇怎么能发出那么大的声音,但也还抽抽噎噎的,两孩子哭的可怜可把大羙心疼坏了,趁机想亲亲占点便宜,但孩子受委屈就要找最亲近的人,妹妹在他怀裏闹的不行,就要姐姐抱,满脸泪珠,可怜兮兮的朝着姐姐伸手,大羙硬是箍住人家哄,妹妹一巴掌拍过去,误伤哥哥,这下子两孩子都哄不住了。

娇娘也怕两位大人生气,让大羙把两孩子放下来,她来哄。

大羙无奈,将孩子放下,娇娘带着两孩子离他们远了一点,开始哄孩子。

“抱歉,孩子哭闹的太厉害,谢谢两位大人,辛苦了。”大羙拿出准备好的荷包递给领头。

领头男人就感觉到裏面应该是两块碎银子,一块大一些,一块较小,还是很满意的,本来也没指望这小乡村的秀才能有多少钱,已经很满意了,要知道他们两兄弟没门没窗的,过来报喜的地方全都是穷乡僻壤的地方,很多次只有一点糖,几个铜板,这次已经收获很多了。

“秀才公您这娇妻在旁,又取得功名,正是人生得意时呀。”领头男人其实已经看了娇娘好几眼了,一直在偷偷瞧她。

大羙有些不悦,这人很无礼,要不是看他眼神清明,也没有感受到他有什么坏心思,不然早就赶人了,听他说这话也知道是想试探娇娘和他的关系,毕竟娇娘看着还小,头发也没有挽起来(本朝女子成婚后头发会挽起来,但也不是一定的,因为不喜欢……),大羙也不正面回答,只是笑笑,“请两位大人来家裏一起喝些茶吃些点心歇歇。”

“不必了,我们还有事,先走一步了。”男人也知道大羙是赶人呢,遗憾的看了看不远处笑得温柔的小美人,暗道,终究是自己守不住的人,还是不妄想了。

大羙满意很他识相,微笑着送走两人便看向三个小朋友,才发现,两孩子早就咕噜噜睡了,“怎么睡着了,外面这么冷,刚刚带着孩子回去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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