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的正午,艷阳高照,酷热难耐。
阮小惜出去办事回来,举着太阳伞,走到公司楼下的人行道,忽然听到旁边有人惊呼,“老头子,老头子,你怎么了?”
她回过头,看见一个老爷爷缓缓倒下,旁边同行的老奶奶吓得手足无措,慌张地哭喊着,“你怎么了?你……你别吓我啊,来人啊,救命啊!”
阮小惜赶紧跑过去,蹲下来想要帮忙,她一边拿出手机打120急救,一边把手放在老爷爷的鼻腔下、心臟上,幸好,呼吸和心跳都有。然后,她查看了一下口鼻,没有呕吐物堵塞。
“奶奶,我已经打了120急救。”阮小惜冷静地说。
“哦,哦。”老奶奶紧张得手脚哆嗦。
阮小惜全然不顾自己已经满头大汗,又开始担心起脸色发白的老奶奶,“奶奶,您先在旁边的树荫下坐着休息一下,等救护车来了,您再过来,我在这裏看着爷爷。”
“这、这可怎么办啊……老头子,你、你可千万不要有什么事儿啊。”老奶奶慌了神。
“麻烦有没有人帮忙照顾一下这位奶奶?谢谢!”阮小惜向行人求助。
“老人家,您还是先到旁边坐好,不要太担心。”一个热心的行人过来搀扶着老奶奶。
老奶奶向树荫那边挪去,刚走两步,不放心地回头看了看老头子,抱歉地对阮小惜说:“姑娘,麻烦你了。”
骄阳似火、烈日炎炎,阮小惜就那样执着地撑着一把伞,蹲在老爷爷身旁,一边替他挡着太阳,一边轻轻地为他扇着风,完全顾不上自己已经汗流浃背。
大概十分钟后,120救护车到了,医护人员抬着担架下了车。
阮小惜赶紧站起身,突然一阵头晕眼黑,她闭上眼睛,更是晕得直摇晃,正在这时,一双强有力的手扶住了她,她感觉自己的后背靠在什么地方,好像是谁的胸膛,好安全好熟悉……过了几秒,没那么眩晕了,她睁开眼睛,侧脸望去,正对上萧杰担心的目光。她的心立刻慌了,窘迫地挣开了他的双手,想要跟他保持距离,却不想腿上一阵酸麻袭来,又头晕耳鸣,差点儿摔倒,又被他搂了回去。
“对不起,”她满脸通红地说,“腿麻了。”
“没关系。”他心疼地说。
阮小惜在心裏焦急地祈祷着腿麻赶紧过去,稍微缓解一点,她就迫不及待地挣脱萧杰的保护,说了声谢谢,就逃也似的、一瘸一拐地、狼狈地跑掉了。剩下萧杰心情覆杂地望着她的背影,小惜,我有那么可怕吗?为什么避我如洪水猛兽?
阮小惜狼狈不堪地逃回办公室,刚坐下,就打了一个喷嚏,也难怪,外面那么热,刚才她的衣服已经湿透了,忽然进到空调房,温差太大了。衣服现在还是湿湿地贴在后背上,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唉,看来下次记得在办公室留一套备用衣服,经验啊经验。
她拿起杯子,想要去接一杯热水,刚走到茶水间门口,就看见萧杰走进公司,她慌张地赶紧躲了进去。她知道他今天会来公司,所以她给自己安排了外勤的工作,没想到还是碰到了,居然刚才在楼下还以那样的方式遇到了,唉,人算不如天算啊!
“老秦,帮我个忙,”萧杰进到老秦的办公室,把一个纸袋子放在桌子上,“麻烦想个办法,把这个给小惜。”
刚才在楼下,他扶着阮小惜的时候,就感觉到她的衣服被汗水润湿了,所以他特地在附近女装精品店买了一套衣服,免得她着凉生病了。
老秦从办公桌抬起头,诧异地睁大眼睛。
“不要让她知道是我给她的。”萧杰着急地说,“急,谢谢!”
老秦吃惊得使劲儿吞咽了一下口水,他还是第一次看见萧杰这个样子,内心既好奇又欣慰,他高兴地拿起衣服袋子,“你稍等,我去找一下姚总帮忙,她们女的之间好说话。”
临出门前,老秦扭过头,笑着对萧杰说,“等我回来,给我老实交代,你跟那个阮小惜之间究竟怎么回事儿?”
之后,萧杰把他和阮小惜的事情大致跟老秦说一说。
“怪不得……你小子那么殷勤地往我们公司跑,原来是别有用心啊!”老秦事后诸葛地说,“其实第一天的时候,我就觉得你小子不对劲,看人家姑娘的眼神就不对;还有,还有那次在食堂吃饭,那么多空位不坐,非得跟人家姑娘凑一桌……”
呵呵,萧杰笑笑不揭穿。真要这样,那天在你们公司食堂,是谁当着小惜的面,说要给我介绍女朋友的?
“那小惜现在对你什么态度?”老秦好奇地问。
萧杰不确定地摇了摇头,心裏忐忑不安。
“谑谑,这世间真是好玩啊,”老秦幸灾乐祸地笑了,“真是一物降一物啊,萧杰,你可得加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