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播的回声还挂在走廊尽头没散干净。
整栋大楼安静了大概两秒钟。
两秒钟够干什么?够一个训练有素的特工完成三个动作,听清内容,判断立场,摸到武器。
然后所有人同时动了。
十七楼,情报分析室。
几个分析员几乎在同一个呼吸间把桌子掀了,桌面朝外当掩体,手枪从腰间枪套里抽出来,枪口对准门口。
坐对面的两个同事对视一眼,椅子往后一蹬,也拔了枪。
六把枪,隔着两张倒下的办公桌,互相指着。
没人先开口。
键盘从桌上滑下去,啪嗒一声躺到地板上,空格键弹飞了。
“你是哪边的?”
“你先说。”
“Hail...。”
“砰!”
那个H的尾音还含在嘴里,对面的枪已经响了。
十四楼,档案室。
一个文职人员把手里的咖啡杯砸向旁边同事的后脑勺。
那同事脖子一歪,杯子擦着耳朵飞过去,咖啡泼了一墙。
他反手从身后的文件柜里抽出一把冲锋枪,拉栓上膛,动作一气呵成。
文职人员愣了一秒:“你档案柜里藏冲锋枪?”
“你拿咖啡杯砸人。”
“那不一样!!!我那是随手抄的!你这他妈是蓄谋已久!”
“砰砰砰砰!!”
冲锋枪的火舌扫过去,文件柜被打穿了三个洞,绝密档案纸片飞得到处都是。
十一楼,会议室。
一个中年探员正对着投影仪讲季度汇报,广播响完,他二话没说把投影仪砸向最近的同事,转身就往窗户方向跑。
旁边坐着的人伸手一捞,没捞住投影仪,捞住了电源线。
投影仪在空中画了个弧线,正砸在另一个九头蛇探员的额头上。
那人还没来得及拔枪就倒了。
全楼的枪声在十秒之内连成一片。
每一条走廊、每一间办公室、每一个拐角,都在同时爆发近距离交火。
有人趴在地上还击,有人翻窗跳到隔壁房间,有人把饮水机推倒挡在身前。
饮水机撑了大概四秒,被打成了筛子,水流了一地。
最离谱的是九楼茶水间。
两个探员对上了,一个抄起微波炉的玻璃转盘当盾牌,一个举着灭火器。
灭火器赢了。
赢的那个人还顺手给自己倒了杯水,漱了漱嘴里的干粉味儿。
走廊里,托尼和诺曼还保持着刚才对峙的姿势。
枪声从墙壁、天花板、地板,每一个方向传进来,叠成一层持续不断的背景噪音。
诺曼先收了手,掌的绿色魔力消散,他退后两步,侧头扫了一眼走廊尽头被打碎的监控摄像头残骸。
“看来事情已经出结果了。”
托尼也撤了护盾,反应堆的光芒降了下去:“严格说,是清算要结束了。”
脚边的水里咕噜咕噜冒了几个泡泡。
克林特还趴在那,半张脸泡在水里,姿势跟十分钟前一模一样。
托尼低头看了他一眼:“你到底是真晕还是装的?”
没有回应。
“行吧。”
诺曼走了几步他停住,没回头,声音传来。
“斯塔克。”
“嗯?”
“下次别穿法师袍套铠甲,真丑。”
说完人就消失在拐角。
托尼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法师袍和铠甲叠穿的造型,嘴角扯了扯。
...
局长办公室。
皮尔斯的太阳穴跳了两下。
“谁放她进广播室的?”
旁边站着的四个九头蛇特工低着头,没人接话。
皮尔斯把理了理西装袖口站了起来。。
楼下的枪声已经密到分不出单响了,连成一条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