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塔莎的秘密潜入，也并不顺利。
她选的是地下通道。
三叉戟总部的排水管网在建筑图纸上标注为“C级维护通道”，实际宽度刚好容一个成年人侧身通过。
娜塔莎在第三个分岔口右转，推开检修井盖，翻身进入B2层的设备间。
走廊很安静。
太安静了。
她贴着墙角移动了不到二十米，前方拐角处的荧光灯突然全亮了。
“站住就好，别动。”
菲尔·科尔森站在走廊正中间，身后是六个全副武装的战术小组成员，枪口全部压低，没有对准她，但随时可以抬起来。
科尔森穿着他那套万年不变的深色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左手拿着一个平板电脑，右手插在裤兜里。
整个人的气场跟站在咖啡机旁边等拿铁的社畜没什么区别。
“娜塔莎。”他摇了摇头：“我不想这样的。”
“你拦错人了，菲尔。”
“也许吧，但我接到的命令是封锁这条通道，不管谁来。”科尔森把平板收到腋下，空出双手做了个摊开的动作：“你知道我的，命令就是命令。”
娜塔莎没有退，也没往前走，就站在原地。
她扫了一眼科尔森身后那六个人，这六个人都是精英。
科尔森的人。
“科尔森，神盾局里面大部分都是九头蛇。”
“我需要证据。”科尔森的语气没什么波动：“一份实打实的名单，或者一段可以公开的通讯记录，你觉得我应该凭一句话就把枪口对准自己的同事？”
娜塔莎盯着他。
这就是科尔森最烦人的地方，他不是敌人，他只是太守规矩了。
“弗瑞会给你的。”
“我等着，但在那之前，我的命令没变。”科尔森往前走了一步说到：“而且说句实话，我现在被限制行动了，皮尔斯那边把我列入了观察名单，因为我是弗瑞最近的人，我能做的事不多，但守住这条路还做得到。”
“菲尔。”
“嗯？”
“让开。”
科尔森没让。
他身后的六个人同时抬枪。
娜塔莎叹了口气。
“我不想这样的。”她重复了科尔森刚才那句话，意思完全不同。
“我也...。”
科尔森的话没说完。
娜塔莎抬起右手，掌心朝上。
她的皮肤下面有什么东西在动。
肉眼可见的，一条条血管从手腕延伸到指尖，颜色从暗红变成猩红，变成亮红。
光从血管里透出来，照亮了她的手掌纹路。
科尔森的表情终于变了。
“这是魔法吗？？”
他可是知道娜塔莎还有监视罗亚的任务。
娜塔莎没回答。
血线从她的指缝里钻出来，像活物一样在空气中伸展。
觉醒系。
血魔法。
她不是罗亚正经收的学员，严格来说连入门弟子都算不上。
但有些东西不一定非要在课堂上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