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老板椅上的罗亚笑容缓缓消失。
“全性还敢光明正大的袭击了?”
如今各方势力在华南地区以渗透为主,明面上井水不犯河水,动手,就是打巫集团的脸。
其他几家之所以按兵不动,是因为摸不清巫集团的底牌。
全性倒好,率先出手,直接成了别人探路的棋子。
“现在我们怎么办?”王朔看向罗亚。
事情已经摆在台面上了,装聋作哑不是办法,今天全性敢试探,明天别的势力就敢跟进,一旦口子撕开,后面全是麻烦。
罗亚背靠椅背,手指交叉搭在腹前。
“自然是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他们不是想摸清巫集团的力量吗?那就让他们看个够。”
罗亚微微抬头。
“华南地区,全性的人,全杀。”
这句话落地的时候,办公室里的温度像是骤然被抽走了,朔站得笔直,瞳孔闪烁着光芒。
倒是一直没出声的陈武,挠了挠后脑勺。
“这样是不是不太好?我们……我们是这么凶残的组织吗?”
罗亚和王朔同时转头看他。
王朔率先开口:“所谓全性,全是放弃礼义廉耻的妖人,杀他们,算替天行道,你做不到,让别人来做。”
陈武张了张嘴,又闭上。
他不是圣母,但对于没亲眼见过的恶行,总觉得下杀手太重了些,毕竟他以前就是个普通人。
罗亚看着陈武说道。
“陈武,你是巫集团的人,有些时候,立场决定选择,全性做的那些事,没一桩干净的,异人的事情,异人解决,这种事情,也没有人会管,而且对方还是全新。。”
“而且这事不是我们挑的头,不打回去,他们会觉得我们软。”
罗亚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我只解释这一次。”
陈武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罗亚看向王朔:“动静大一点。”
王朔应了一声,转身出了办公室,走到门口的时候,罗亚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王朔。”
“嗯?”
“别死了。”
王朔没回头,摆了摆手。
…
华南地区,城南老街。
一间看不出名堂的酒吧藏在巷子深处,门头连招牌都没挂。
这是全性在华南的一个据点,不算核心,但来来往往的都是全性的人,或者跟全性有交易往来的散修。
酒吧里放着不知道哪个年代的爵士乐,灯光暗得恰到好处,几张桌子零散坐着人,三三两两喝酒聊天。
“听说了没?三不净在那个巫集团的人手上吃了亏。”
“真的假的?三不净可不是软柿子。”
“千真万确,那个叫夏禾的女人,把三个人全放倒了,沈冲他们灰头土脸跑的。”
一个光头男人端起酒杯灌了一口,嗤笑道:“那巫集团会不会报复?”
“报复?”旁边一个瘦高个把花生米丢进嘴里,嚼得嘎嘣响:“他们有那个胆子吗?我们可是全性,三不净主动出手,那是给他们面子,试探试探而已,真要动真格...”
他话没说完,另一个人接上来:“反正先例开了,他们那个配方值大钱,要我说,直接抢。”
“丁嶋安那边什么态度?”
“他?他对这种事没兴趣,不过他不反对,就等于默认。”
几个人笑起来,酒杯碰在一起。
花生米和酒液混在嘴里,滋味不错。
“说真的,巫集团能延寿、能治伤,连炁造成的伤都能修复,这种东西要是能弄到手...。”
“那还用说?够吃一辈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