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的，这帮人一点都不好好当游客。”
罗亚站在哥谭市中心的街道上，手里还举着那面歪歪扭扭写着“春游团”的小旗子，身后空无一人。
他左看右看，又回头看了一眼。
没了，真没了。
从阿卡姆出来的时候还两列纵队排得整整齐齐，进了哥谭市区不到二十分钟，哗啦一下全散了。
有的翻墙跑了，有的钻下水道了，有的直接冲进便利店开始砸东西。
而这些散出去的疯子就跟火星子落进柴堆一样，把哥谭原本就蠢蠢欲动的那些人全点着了。
三条街外火光冲天，两辆警车被掀翻在路口，黑烟往天上窜。
前面不远处十几个人围着一辆SUV，连推带踹。
“一、二、三——”
“哦吼！！”
车子翻了个底朝天，车窗碎了一地人群爆发出一阵欢呼。
罗亚把小旗子往地上一扔：“不干了。”
“碰！”
枪声从东边传来。
一个穿着病号服的光头不知道从哪摸了把左轮，对着天花板开了一枪，周围的人尖叫着四散。
“碰！碰！”
又是两声。
“哈哈哈哈——”
亚瑟站在一辆被掀翻的出租车上，张开双臂，脑袋往后仰，病号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他的笑声比枪声还响。
“哥谭！我回来了！！”
罗亚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四周乱成一锅粥的街道，伸手挠了挠后脑勺。
“怎么一个都不跟了。”
“带个旅行团比打架还累。”他自言自语，把双手插进兜里：“好好的团说散就散，连个差评的机会都不给我。”
“碰！！”
又一个穿病号服的疯子不知道从哪冒出来，一脚踹碎了街边的消防栓，水柱冲天而起，洒得满街都是。
罗亚低头看了看被溅湿的裤脚。
脚下轻轻一点。
瞬步。
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已经站在了一栋建筑的屋顶上。
俯瞰下去，整个哥谭市中心乱成了一锅粥，远处又有两处火光亮起来，警笛声从四面八方涌过来，但根本不够用。
“真是的，哥谭一天天的怎么这么乱？”
他撇了撇嘴。
要是哥谭能说话，大概会骂他一句：你说呢？
...
罗亚翻身跳下屋顶，落进一条窄巷子里。
巷子里有人。
五个黑人围在垃圾桶旁边，中间那个戴棒球帽的正从口袋里掏出几个小塑料袋，另一个在数钱。
罗亚落地的动静不小，几个人齐刷刷看过来。
棒球帽反应最快，刀子已经抽出来了，刀尖对着罗亚：“小子，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罗亚没停步，反而走近了两步，上下打量了他们一圈，咧开嘴。
“正好，我缺钱。”
“什么？”棒球帽脸上写满了困惑。
旁边一个壮实的也掏出了刀：“你聋了？叫你滚。”
罗亚还在往前走，步子不紧不慢，语气随意道：“你们祖先在种植园里干活的时候，估计也没想到后代在阴沟里卖这玩意。”
棒球帽先动的手。
刀子捅过来。
然后他就飞了出去。
后面的事情没什么好细说的，五个人前后加起来也就用了三秒钟。
巷子里躺了一地，有两个叠在一起，姿势还挺有创意。
罗亚蹲下来，翻了翻他们的口袋。
这个兜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钞票，那个兜里又摸出一沓，全部数了一遍。
他站起来，骂骂咧咧：“穷鬼，浑身上下凑一块，也就几千块钱。”
把钱往兜里一塞，罗亚从巷子里走出来。
抬头。
一个黑色的影子蹲在对面建筑的檐口上，披风在风里拖着长长的尾巴。
罗亚眯了眯眼。
“你不是晚上才出来活动吗？大白天蹲房顶上，不怕中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