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助仅剩的一只手臂撑着满是泥泞的地面，雨水混着泥浆，从他指缝间挤压出来。
他抬起头，看向宇智波泉。
那个记忆里会温柔地给他递上三色丸子，会笑着揉他头发的泉姐姐，已经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脸上挂着浅笑，眼底却空无一物的陌生女人。
那笑容里没有温度，没有感情，像一张精美的人皮面具，看得佐助通体发寒。
从木叶被她带到这里，她什么也不解释，渴了给水，饿了给饭，仅此而已。
但就是不让他走。
直到他看见了那个日思夜想的身影——宇智波鼬。
而重逢的代价，是他的一条手臂。
她甚至还“好心”地为他止了血，可断掉的胳膊长不回来。
他很清楚，自己作为忍者的路，断了。
宇智波泉踱步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佐助，这是宇智波的复仇。”
话音未落，又是一记毫不留情的飞踹。
“砰！”
佐助像个破麻袋一样被踢飞，重重砸进一个水泊里，溅起浑浊的水花。
“什么复仇啊！？”
佐助从水里挣扎着爬起来，雨水和泪水糊了一脸，他咆哮着，另一只完好的手猛地从忍具包里抽出数枚苦无，用尽全身力气甩了过去。
即便还没从忍者学校毕业，但他也有忍者战斗的基本能力。
叮！叮！当！
宇智波泉甚至没有动一下脚步，只是手腕轻翻，手中的苦无划出几道残影，便将所有攻击尽数格挡。
火星在阴冷的雨幕中一闪而逝。
“我们不都是要向宇智波鼬报仇吗！？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泉姐！！”佐助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是雨水还是泪水，早已分不清。
听到那个称呼，宇智波泉的眼神似乎波动了一下，但那丝涟漪很快便被更深的死寂吞没。
就在此时。
“知道真相的你，还真打算继续向宇智波鼬复仇吗？”
一圈燃烧的火焰突兀地在雨水中撕开一个口子，雨水靠近的瞬间便被蒸发，发出“滋滋”的声响。
罗亚从那扭曲的火圈通道中缓步走出，他看了看狼狈不堪的佐助，脸上挂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本来是想让你亲手去毁灭木叶的，可惜啊，事情发展得太快了，只好由我代劳了。”
说着，他的余光瞥了一眼宇智波泉。
这位，已经快到极限了。
对于晓组织而言，时间拖得越久，准备越充分，但复仇的火焰，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灼烧着宇智波泉的理智，她等不了了。
所以，只好提前开始了。
“是你。”佐助看着罗亚，稚嫩的脸上写满了茫然。
上一次，这个人出现，告诉了他灭族的“真相”。
从那天起，佐助满脑子想的不再是单纯的复仇，而是找到鼬，当面质问他。
罗亚所说的一切，到底是不是真的。
可那次见面的结果，是三代火影猿飞日斩的死亡。
而现在……他又来了。
“抱歉了，佐助。”罗亚的笑容依旧：“你得死在这里。”
佐助的瞳孔骤然缩成一个针尖。
“动手吧。”罗亚轻声说道。
宇智波泉眼中的三勾玉猛地旋转，瞬间连成一片，化作万花筒图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