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里水花猛地一炸。
一个金色脑袋的小鬼光着膀子，从水里奋力扑腾出来，怀里还死死抱着一条活蹦乱跳的大鱼。
这是漩涡鸣人今天的午饭，也是他能活下来的关键。
村子里的大人不会卖给他任何东西，只有一乐拉面的手打大叔，会笑着招呼他过去，有时甚至不收钱。
但他不想给手打大叔添麻烦，所以总等到快关门了，才敢偷偷过去。
白天的口粮，大多靠这条河解决。
不远处的树梢上，一个戴着面具的白毛暗部懒洋洋地倚着树干，手里捧着本《亲热天堂》，眼角的余光却一刻也没离开过河边的那个小身影。
卡卡西百无聊赖地翻了一页。
老师，您的儿子，倒是挺健康的。
或许，这份“健康”也得归功于他体内的九尾吧。
卡卡西自己也说不准。
他什么也做不了，能像这样远远守护着鸣人，已经是他作为暗部能做到的极限。三代大人有令，任何上忍，没有命令，绝对禁止接触人柱力。
想要靠近一步，都是奢望。
“啧啧，真惨啊。”
一声轻飘飘的感慨在耳边响起，带着几分看戏的玩味：“这孩子多大了，八岁？就要自己下河摸鱼才能活下去，木叶对英雄之子的待遇，可真够别致的。”
卡卡西手里的书“啪”地合上，整个人瞬间绷紧，扭头看向不知何时蹲在身旁树枝上的男人。
罗亚。
他怎么会在这里？
卡卡西没有立刻动手，只是淡淡地回应：“他有他要走的路，我们无权干涉。”
“是吗？”罗亚咧开嘴：“可他是四代火影的儿子，本可以不承受这些，就算是人柱力，当年玖辛奈被人讨厌，也不是因为人柱力的身份，而是因为那头惹眼的红发，和她那外来者的身份吧？”
卡卡西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这个男人，知道的也太多了吧。
“所以，我才看得更明白。”罗亚微微一笑。
一个沉默，一个微笑。
下一瞬，两人同时从树枝上消失。
空气中只剩下金铁交鸣的尖锐声响，残影交错，周围的树干被无形的劲气切割，断口光滑如镜。
“砰！”
一道人影被狠狠踹飞，像断了线的风筝，径直砸向河边，在正在和鱼搏斗的鸣人身旁撞出一个浅坑。
鸣人抱着那条快有他半个身子大的鱼，目瞪口呆地看着从天而降的暗部。
他愣了半天，才抱着鱼警惕地后退两步。
“大叔，你是来抢我的鱼的吗？”
抢鱼？
神他妈的抢鱼！
卡卡西咳出一口血沫，那是他没打过！
他挣扎着站起身，死死盯着高处树枝上的罗亚，头也不回地对鸣人低吼：“快跑！回村子里去，别回头！！”
鸣人一脸错愕，顺着卡卡西防备的方向看去，只见那个叫罗亚的男人，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们。
一种源于本能的恐惧让鸣人汗毛倒竖，他想也不想，直接扔下怀里的大鱼，撒开丫子就往村子的方向狂奔。
卡卡西一把扯下脸上面具下的面罩，面具下的左眼的三颗勾玉急速旋转。
可当他看清眼前罗亚时，瞳孔骤然收缩。
不好！
他猛地回头，正看到另一个罗亚鬼魅般出现在鸣人身后，一把揪住鸣人后领，像拎小鸡一样将他提了起来。
鸣人的四肢在空中拼命挥舞挣扎。
“放开我！放开我！”
树枝上那个罗亚的身影，“嘭”的一声，化作一团白烟。
是影分身！
罗亚单手抓着鸣人，另一只手在空中随意一划，火星迸射，凭空拉开一个旋转的橙色通道。
“休想！”
卡卡西掌心雷光爆闪，刺耳的鸟鸣声响彻河岸，整个人化作一道电光，瞬息之间便冲至罗亚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