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面！”
妮露满脸惊恐，沛薛和咚德恰卡更是瘫软在地。
那股从罗亚身上爆发的灵压，不再是死神的灵压，而是一种混合虚的阴冷灵压。
红黑色的能量缠绕在罗亚周身，空气都因为这股力量而扭曲，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这种感觉…”
罗亚活动着自己的手腕，感受着体内奔涌的力量。
虚的力量，并非单纯的叠加，而是一种解放。
将灵体本身的束缚彻底打开，将最原始的欲望与力量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这种毫无节制，肆意挥霍力量的感觉，甚至比日之呼吸带来的增幅更加直接。
“走。”
罗亚转过身，面具下的双眼扫过瘫倒在地的三只虚。
“带我去大虚之森，或者，死在这里。”
妮露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这绝对是一个实心的坏人。
“遵命…我们马上带路。”
沛薛第一个反应过来，急忙回应。
咚德恰卡也爬起来，对着罗亚的方向深深低下头。
“大人，这边请。”
他们很清楚，在这个死神面前，任何反抗和迟疑都毫无意义。
隐藏身份是为了保护妮露，但如果连命都保不住，那一切都没有了前提。
这个死神，真的会杀了他们。
…
大虚之森。
虚圈真正的地底世界，隐藏在无尽的白砂之下。
想要进入这里，需要穿过一层由高密度灵子构成的流沙层，方法不对就会被彻底分解。
巨大的白色晶体状树木直插天际，地面上铺满了厚厚的灵子尘埃与啃食殆尽的虚的残骸。
无数最低级的基力安在这里如同梦游般徘徊，发出嚎叫。
这里是虚的摇篮，也是虚的坟场。
弱小的虚在这里诞生，然后互相吞噬，期待着渺茫的进化可能。
而强大的虚，则早已离开这片贫瘠的土地，前往地表，追逐更强大的灵魂。
当然，也有例外。
当罗亚在沛薛三人的引领下踏入这片森林时，周围游荡的基力安瞬间安静下来。
数道远比基力安强大的气息，从森林的阴影中投射过来。
那些目光中混杂着警惕，贪婪，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畏惧。
虚与死神混合的灵压，在这个世界里只代表着一个身份。
破面。
隶属于虚夜宫的绝对支配者。
“这位大人。”
几只形态各异的亚丘卡斯从阴影中走出，恭敬地跪伏在罗亚面前。
为首的是一只螳螂形态的虚，他的镰刀前臂收敛在身侧，头颅紧紧贴着地面。
“不知您降临此地，有何吩咐。”
在他们眼中，破面等同于力量，等同于蓝染惣右介的意志。
罗亚的面具转向他们，声音听不出情绪。
“谁能打开黑腔，去现世。”
几只亚丘卡斯面面相觑。
螳螂虚迟疑了片刻，还是开口回答。
“回禀大人，只要是亚丘卡斯级别的大虚，都能撕开空间开启黑腔。”
“只是…我们打开的黑腔充满了不确定性，落点完全是随机的，我们无法进行精准的定位。”
“只有追随那位大人的破面，才能随心所欲地指定黑腔的终点。”
理论上，能成为破面，这种技巧应该掌握才对。
眼前这位大人为何会这样问。
“随机？”
罗亚皱了一下眉头。
如果是这样，那和赌博没什么区别。
“是的，大人。”另一只外形如同甲虫的虚补充道：“运气好或许能抵达现世，那里的灵魂数量非常庞大，但绝大多数时候，黑腔的另一头都是尸魂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