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鬼东西。”
植野龍平整个人向后一跳，撞在了身后的保镖身上。
那只小白鼠，正用头一下一下地撞击着玻璃。
每一次撞击，玻璃上的裂痕就多蔓延出一分。
罗亚出声提醒道：“这可是军用级别的钢化玻璃，我从你那买的，最高规格的那种。”
“我知道那是什么！”植野龍平躲在手下身后，声音有些变形：“我问的是这只老鼠！”
那名一直沉默的保镖，手已经探入了西装内侧，握住了枪柄。
植野龍平注意到了自己手下的动作，却没有制止。
在这个地方，出现任何超出常理的事情，都需要用最坏的打算去应对。
“咔——”
一声脆响。
不是撞击声，是某种东西咬合的声音。
在植野龍平注视下，那只疯狂的小白鼠竟然停止了撞击，转而用它的牙齿，开始啃咬玻璃上裂痕最密集的地方。
“嘎吱……嘎吱……”
让人牙酸的声音在安静的实验室里回荡。
玻璃碎屑被它硬生生啃了下来。
“哗啦啦！”
一声巨响，整个钢化玻璃面板瞬间爆碎。
一道白色的影子从破碎的玻璃柜中射出，目标直指罗亚的脖子。
植野龍平身前的保镖几乎是本能地就要拔枪。
但他根本来不及。
那道影子的速度，超过了他的反应极限。
然而，那道白色的影子在距离罗亚不到半米的地方，停住了。
罗亚伸出手，将那只小白鼠握在了手心。
“吱吱吱！”
刚才还凶悍无比，能咬碎钢化玻璃的小白鼠，在罗亚的手中疯狂挣扎，发出的却是恐惧的尖叫。
它的四肢在空气中乱蹬，却无法让罗亚的手动弹分毫。
植野龍平看着这一幕，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身前的保镖，握着枪柄的手也僵住了，额头上渗出了汗。
罗亚转过身，向着植野龍平的方向走了一步，将握着小白鼠的手递了过去。
“一号化合物，总共生产了三支，这是其中一支的注射结果。”
“要买吗？”
植野龍平下意识地又退后了一步，拉开了和那只老鼠的距离。
他没有回答罗亚的问题，而是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地开始打量眼前的这个年轻人。
白色的大褂。
里面是鬼邪高的黑色校服，领口敞开，能看到里面的白色T恤。
一张俊美到不像话的脸，这张脸如果进入娱乐圈，足以让无数人为之疯狂。
可是，这个人的身上，找不到任何一点研究员该有的书卷气，也没有混混学生该有的暴戾。
只有一种让人看不透的平静。
一个从最烂的混混学校里走出来的人，发明了这种能制造怪物的药剂。
这不合理
植野龍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从罗亚的脸上，转移到那只还在吱吱叫的小白鼠身上。
“有什么缺陷？”
作为九龙会的钱袋子，他首先想到的不是威力，而是风险。
罗亚掂了掂手里的老鼠。
“缺陷？暂时没发现。”
“实验数据太少，无法给出准确结论，目前已知的是，能大幅度增强生物的身体素质，甚至能开发低等动物的脑力，让它拥有一定的智慧。”
罗亚顿了顿，补充了一句。
“用在人身上，脑力开发效果可能不明显，但有一定几率，能觉醒超能力。”
说完，罗亚握着小白鼠的手，缓缓松开。
小白鼠没有掉下来。
它就那么悬浮在罗亚的掌心上方，四肢依旧在徒劳地划动，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牢牢禁锢在原地。
植野龍平的呼吸停顿了。
他看着那只悬空的老鼠，又看了看罗亚那张平静的脸。
恐惧，在一瞬间被另一种更强烈的情绪所取代。
贪婪。
“多少钱。”
植野龍平沉声问道。
“一口价，两亿。”
在植野龍平准备开口讨价还价之前，罗亚继续说道：“日元，不讲价，而且，现在只剩下一支，不买，就请离开。”
植野龍平的目光闪烁。
三支，用了一支在老鼠身上。
只剩一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