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后,奥康纳一行人来到码头。
下属把车停在路边,站在岸边等待理查德到游艇返回。
理查德的律师甚至已经提前到了。
油头、黑西装、铮亮的皮鞋,对方是纽约很著名的讼棍,此刻正坐在光可鉴人的宝马7系里,轻蔑地看着奥康纳。
奥康纳气得牙痒痒,却拿这个法律混球没什么好办法。
这时,他的手机突然响了,是伊莎贝拉。
“情况怎么样?”伊莎贝拉的声音有些凝重。
奥康纳郁闷地道:
“理查德-哈尔说自己的游艇应该被偷了,他现在正在海上的另一艘游艇里休假,四个小时后会来见我。他的律师已经在码头等他了!我能想象一会什么都问不出来的场景。”
伊莎贝拉在电话那头嗤笑了一声:
“被偷的。你信吗?”
奥康纳盯着不远处的律师,非常不爽:
“当然不信。但是,我没什么办法证明他知情。最该死的是,他有律师,那个混蛋梳的油头真恶心!我这边今天估计没什么收获了!你那边怎么样?”
伊莎贝拉声音压低了一些:
“刚刚收到消息。自由运输3号遇到了劫匪,全船所有船员被杀。”
“WTF!”奥康纳难以置信:
“美利坚居然还有海盗?”
伊莎贝拉脸色也很难看:
“不是美国的海域,自由运输3号在海地太子港被劫,似乎是当地海岸武装帮派动的手。新闻的说法非常混乱,你也知道,海地那个地方就是人间地狱,鬼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自由运输3号登记的不是美利坚的船,所以美国官方这边对此事根本不关心,报道的媒体也不太多。
如果想知道确切情况,她必须派人去CIA,也许能获得一些情报支持。
但是,如果自由运输3号和阿尔杰有关,自己的关注就很容易被阿尔杰盯上,伊莎贝拉并不愿意跟阿尔杰正面对上。
与其这么费劲,还不如在床上套套兰登那个家伙的话。
“全船船员都被杀了??”奥康纳走到角落,脸色无比难看。
“一个没剩。”
奥康纳呼吸都急促起来:
“你觉得是不是那个......老家伙在灭口?”
他甚至不敢在电话里提阿尔杰的名字了。
别看纽约之王先生长得跟个圣诞老人似的和蔼可亲,但是沃恩家族盘踞纽约好几代人,手里绝对沾满了鲜血!
一旦阿尔杰决定动手杀人,连NYPD总警监也会浑身战栗。
伊莎贝拉沉默了两秒,沉吟着道:
“我倒觉得阿尔杰还没那么疯狂。哈维是诺格拉集团的二把手和继承人,诺格拉集团说不定已经跟他翻脸了。这件事也许是诺格拉集团的报复。”
奥康纳脸色更难看了。
他不在乎那群船员的死活,但是他担心自己的安危。
如果说阿尔杰动手,他还能防备一下。
哥伦比亚的大毒枭动起手来那才是真的没轻没重,他都不知道该怎么防御。
那群恶魔什么事都能干得出来,看哈维在纽约的疯狂行为就明白这群毒贩军阀是一群怎样的野兽。
奥康纳相信,如果诺格拉集团的杀手在纽约动手,最后一定会被CIA击毙,为自己报仇,但是那又有什么用?
自己的命已经没了!
奥康纳只能自我欺骗:
“诺格拉集团应该不敢在纽约搞事。”
“那个老家伙跟诺格拉集团肯定有说不清的关系。”伊莎贝拉轻声道:
“不过,我们俩也要注意安全。那群毒贩完全是嗑坏了脑子,鬼知道他们能做出什么事。你那边查游艇的事,也小心点,遇到危险赶紧撤。”
“放心吧。”
奥康纳看着海面,手脚有点冷,心中暗暗咒骂起来。
FXXK阿尔杰!
FXXK所有大人物!
......
游艇终于出现了。
一艘巨大的白色船体从海平面上升起来,比奥康纳预想的要大得多。
这艘游艇不是那种几十英尺的私人游艇,是一艘真正的豪华游轮。
船身有五层甲板,侧面亮着一排排圆形的舷窗。
船头推开浪花,引擎声低沉,越来越近。
旁边的一名警员羡慕嫉妒恨地骂了一句:
“这群家伙真会享受!”
奥康纳心中也很不爽。
自己在海边挨冻,理查德那个混蛋带着几十个服务生、厨师、保安在船上享受。
说不定还有十几个漂亮的女人!
不过他没说什么,只是眯起眼睛看着游轮慢慢靠近。
理查德的私人律师也从车里走了出来,拎着手包,精神抖擞地站在岸边,等着接自己的老板。
随着游轮缓缓靠岸,奥康纳立刻感到不对劲。
甲板上的人看起来很惊慌。
有人在栏杆边跑来跑去,有人往船舷下面探头拼命招手大喊着什么,有人在打电话。
怎么回事?
奥康纳心觉不妙,赶紧上前。
只听一名船员惊恐地大喊:
“快去找医生过来!哈尔先生在泳池出事了!他已经没有呼吸了!OMG!谁能救救他!!”
WTF?!!奥康纳脑子嗡地一声。
......
奥康纳站在甲板上,脸色铁青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理查德-哈尔的尸体躺在甲板中央。
奥康纳只看一眼就知道他没救了。
甲板上很乱,三个明显是富豪的男人聚在不远处,低声交谈着什么。
十几个漂亮的女人躲在角落,有人穿着泳衣,有人裹着浴袍,头发都是湿的。
船员、服务员、厨师站在远处,窃窃私语。
“这艘船的主人是谁?”奥康纳大声问道:
“我是NYPD的总警监奥康纳!我要知道发生了什么。”
一个穿着休闲装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波澜不惊地道:
“奥康纳总警监?我是这艘船的主人,华莱士-斯特林。哈尔先生是我的客人,我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救生员严重失职,已经被我开除了。”
华莱士-斯特林!奥康纳一听这个名字就头皮发麻。
华莱士是华尔街巨鳄,身价超过500亿美元,是纽约最顶尖的大富豪之一。
这时,另外两个富豪走过来:
“华莱士,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WHAT?”奥康纳难以理解这群人的脑子,死了个人,居然这么淡定:
“不行!这里死了人,每个人都有嫌疑!你们不能走!”
富豪根本不怕奥康纳,冷冷地道:
“总警监先生,你想好再说话,你能为你的不当言论负责吗?这就是一场意外!”
另一个富豪更加粗鲁:
“FXXK!让开!理查德死了,他的蓝海投资完蛋了,这么好的机会,别妨碍我赚钱!”
说完,拨开奥康纳转身就走。
其他警员非常愤怒,想要阻止。
华莱士大声道:
“总警监先生,让两位先生离开吧。我有死亡现场的监视视频,完全可以证明这是一场悲剧,与任何人都没有关系。”
奥康纳皱眉:
“还有监控?”
......
片刻后,奥康纳站在三层甲板的恒温泳池旁,一位船员打开监控视频。
视频非常清晰。
理查德一直在游泳,突然抽筋了。
救生员恰好去了卫生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