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卉卉,赶紧出来吃饭!”
宋高朗把碗筷在桌上摆好,眼瞅着唐琳端着一盆热气腾腾的面条从厨房走出去,他赶忙上前去接了过来。
“慢着点,小心烫到手,你放在厨房我来端就好。”
“端面条多大点事,你还真当我十指不沾阳春水?”说着,唐琳转身又进了厨房,再出来手上端了一碟凉拌萝卜和一碟腌了一晚上的子姜片。
冷卉洗漱出来,接过宋高朗为她夹好的一碗面条,目光被桌上剁椒腌制的姜片吸引了,“哪弄来的子姜?”
“早上从附近村民手上换回来的。”宋高朗注意到冷卉耷拉着眼皮,眼下带点青影,往碗里挑面条的手顿了顿:“你看这精神状态,就知道没睡好,昨晚小野几点送你回来的?”
“十点不到,只是回来还看了会儿书,一时忘记了时间睡晚了。”
“看书是好事,但也得顾着点儿身子。下次犯困了就把书合上,养足精神第二天接着看。快吃吧,吃完我送你们去大坝。”
母女俩快速吃完早饭,唐琳想收拾碗筷,被宋高朗阻止了,“走吧,先送你们去上班,碗筷你们就别动手了,我可以回来慢慢收拾。”
唐琳看了眼时间,也不再收拾,和冷卉直接坐上宋高朗的吉普车。
“再啰嗦,罚跑二十圈!”宋高朗脸彻底黑了下来,隐隐的怒意让刘玥胆寒。
刘玥似乎没想到会受罚,杏眼圆睁:“不是,高朗......”
紧接着就扯起自己的衣摆。
“我准备趁着混凝土浇筑这十来天回A市一趟。”
基础环为大型环形构件,整体高约2米,直径达6.5米,因体积庞大,需要拆解为两半进行运输。
面对重重困难,他们总能迎难而上,想尽办法突破困境。
宋高朗眉头紧紧拧着,拉住想动手的冷卉,目光如炬地盯着刘玥,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你很闲?”
只能往那洗得发白的衣摆里倒了些菌子,看着女人就这么兜着回去了,她转身对宋高朗他们耸耸肩。
宋高朗停稳车,他转过头来看向唐琳和冷卉,“我下午再来接你们。”
一言不合,冷卉看她欠揍的模样,就准备撸袖子揍人。
“啧啧啧!”
刘玥大脑受到刺激,话不过脑地开口问道:“你作为高......宋团长的妻子,就不知道劝劝他吗?我不让你们吃菌子,也是担忧你们的安危......”
“好的,我知道了!”
不得不赞叹,从各地抽调的技术人员皆是行业内的顶尖高手。
简单来说,就是运输困难不说,安装也考验技术。
哪来的神经病?
“我就是想去看看用了不到两个月就将高朗拐到手的女人长啥样?结果让我撞见她拿着山上捡的菌子送人情,这野生菌子是能乱送人情的嘛?万一其中夹了一两个有毒的,到时候人家中毒了跳进黄河都洗不清,这不是没事找事嘛!”
宋高朗没说的是,他知道唐琳她们这几天不忙,想早点接她回去休息。
这种特殊的运输方式不仅带来物流协调、运输安全选装多重挑战,其后续的现场拼接与精准安装,更对施工团队的技术能力与操作水平提出严苛要求。
你说找男人就找男人吧,却把高朗那么优秀的男人给抢了去。
唐琳抓紧着窗口上面的扶手,目光扫过后视镜里宋高朗紧锁的眉峰,接着说道:“对了,上头在A市筹建机床厂的项目都推进好几个月了,我这个挂名的副厂长再不露个面,怕是也说不过去了。”
......
宋高朗发动汽车,一边转着方向盘一边好奇问道:“卉卉,蛇皮袋里装了什么好东西?”
这次廖总组织召开本次项目负责人会议,核心议题是统筹部署首轮水轮机组的安装工作。
冷卉微微蹙眉,不悦道:“再毒也没你嘴毒!”
不甘心输给一个二婚头。
话音落下,空气仿佛都凝结了几分。
“高朗!”
“唐主任,你那边有困难吗?”
刘玥听了差点鼻子气歪,冲上去就要踹他:“你说谁担心自己嫁不出去了?我只是不想嫁,想嫁分分钟钟可以把自己嫁出去!”
离家三个多月,晋鹏自然想回家呆几天,“回,我跟你们一起回去。”
最让她意难平的,那女人居然是个二婚,闺女都可以嫁人了,还耐不住寂寞在外面找男人。
根据既定工程进度,接下来尾水锥管完成之后,将进入基础环安装阶段。
女人犹豫一会儿走了出来,偷偷打量一遍唐琳,自卑地低下头:“谢谢。”
唐琳睨了他一眼,将手里的篮子塞进他的手里,“只要你不心疼她受罚,我是没意见。不过,今天这态度继续保持!”
结果一关注,差点没把她气死,上个班还要高朗亲自开车接送,长得娇娇弱弱的,看着就是个中看不中用花瓶!
冷卉从后视镜中瞥见宋高朗抿紧的嘴角,语气不自觉放柔:“宋叔,往后这样的情况只会多不会少,搞技术研发的,关键时刻哪能掉链子?”
这个道理宋高朗自然懂,只是这心情一时没缓过来。
冷卉将一个蛇皮袋装上后备箱,坐上车后,“走吧。”
宋高朗一听这话,感觉天塌了。
唐琳将带的东西拿上,推门下车。
自从结婚以来,他已习惯了深夜里媳妇发梢的茉莉香萦绕鼻尖,习惯了她温软的呼吸轻拂颈侧。
唐琳有些无奈,回院子拿个篮子根本耽误不了多久,但对方执意要用衣摆装,她也不好多说什么。
“打住!”唐琳阻止她说下去,“用不着你的假好心,我们的生活如何过,与你无关,麻烦你以后别出现在我的视野里。说实话,我打心里不喜欢你。”
他们凭借着精湛娴熟的技艺,将焊接工作做到近乎完美,每一道焊缝都严丝合缝。
“嫂子怎么照顾团长的我们外人管不了,管多了就讨人嫌了。听我一句劝,别去关注他们了。你实在担心自己嫁不出去,要不我让萧野组织一次比武,若获第一的人没对象就介绍给你?”
唐琳对他点了点头,进了办公室放下安全帽,刚倒了杯水喝,发现小廖也跟着进来了,“小廖,可是有什么事?”
虽然不至于这么夸张,他觉得独守空房的滋味一定不好受。
宋高朗开车过来的时候,她们俩正提着一篮菌子从山上回来。
“刘玥同志,请叫我宋团长或宋同志,高朗不是你能叫的,以前我不计较,但现在我是有家室的男人,你再叫这么亲......亲切不合适!”
下午等焊工们上班后,唐琳她们又闲了下来,在宿舍里小憩一会儿,唐琳闲不住叫上冷卉一起去了山脚下。
可待两人目光相接时,她却敛了神色:“山上的菌子哪是能随便吃的,你们吃了也不怕被毒死!”
后来他大坝这边发了补贴,他又和同事去了一趟赶脚圩买了一块腊肉,还买了不少土布,正愁怎么捎回家,现在不机会来了?
她转头看了眼唐琳,半开玩笑的说道:“您可得提前适应,毕竟我妈和我只是借调过来的,不可能在这边呆十年八年的。”
“我来这儿已经三个多月了,眼下好不容易能腾出空,厂里还有家里都攒了不少事儿等着处理。”
刘玥现在是满腹牢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