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
章
元旦当天,窗外下起雪籽,天很冷,梁园宁穿着好久之前买的厚睡衣,坐在餐桌前吃汤圆。
汤圆是贺旬礼一早起来煮好的,给梁园宁送过来,就拎着公文包要走。
“等会还要出门?”梁园宁放下勺子,有些心疼地碰了碰贺旬礼的手背。
“嗯,临时要约谈一位当事人。”贺旬礼摸了下梁园宁的头发,“很快回来。”
吃完汤圆,梁园宁坐在飘窗上往外看,雪籽下了很久,地上结了一层白霜,行人大多裹着厚厚的围巾,在寒风中行色匆匆。
但屋子裏很暖和,梁园宁给小丸穿了一件针织背心,猫都不爱蹦哒了,一步三瘫地趴在地毯上,懒洋洋地烤着火。
小花也长大了不少,原来就巴掌大,眼睛又圆又亮,现在倒是有点漂亮小猫的意思了,耳朵很大,灵动的左右看看。
贺旬礼有时候会把小花抱过来玩一会,两只猫凑在一起倒是不怎么打架,反倒是小丸时不时地就黏过去,不停地帮小花梳背上的毛。
裹在毛毯裏昏昏欲睡的时候。
李禧年给梁园宁发来照片,说洛城下大雪了,满城都是,银装素裹的特别好看。
梁园宁把照片转给贺旬礼,忍不住道。
【梁园宁:怎么我们这裏还不下雪啊,禧年说洛城的雪可大了。】
贺旬礼很快回覆。
【贺旬礼:喜欢就去看,我陪你。】
梁园宁正想再问,就听见门响,他拖鞋都来不及穿,飞快地跑过去开门,“你回来了。”
贺旬礼将包放在玄关,梁园宁就扑着抱住了他,身体软乎乎的,也很热,说:“真的要去看雪呀。”
贺旬礼手指从梁园宁脸侧蹭过去,捏住耳垂,说:“明天就出发,可以吗。”
梁园宁有些痒但忍着没有躲,反而主动地贴了贴贺旬礼的手指,高兴地说:“那我现在就收拾行李。”
“对了,猫猫怎么办啊。”
贺旬礼说:“有家宠物店的老板是我朋友,可以寄养到他那裏。”
直到坐上飞机,看着窗外近在咫尺的白云和天空,梁园宁都感觉像梦一样,再来洛城,心绪和想法都不一样了,贺旬礼在他身边,他不再是一个人。
飞机一落地,梁园宁就冷得打了个哆嗦,“好冷啊。”
雪已经有些薄了,但踩在地面上,还是会有轻微的嘎吱声,梁园宁看得新鲜,一只手被贺旬礼揣进兜裏,另一只手则兴奋地到处摸摸碰碰,手指接触到凝结的冰花,冰凉沁人。梁园宁从结了冰的树叶上轻轻一挑,得到了一块冰做的叶片。
他捏着,很新奇地放在眼前细看,冰块是叶片的形状,上面甚至还能看到纤细的脉络,大自然精致的雕工永远不会让人失望。
梁园宁拿着冰叶子给贺旬礼看,鼻尖冻得红红的,笑得嘴角凹陷下去一个可爱的小窝,说:“你快看,真漂亮。”
贺旬礼只是跟着笑,“嗯,漂亮。”
到了酒店,李禧年的身影出现在大厅门口,旁边还站着一个穿棕色短袄的男人,莫名有点眼熟。
李禧年还没说什么呢,项淮就已经激动得不行了。
“嘿!舍得回来了。”项淮冲上前给贺旬礼肩膀拍了一记,说完,才看见两人牵得紧密的手,莫名尴尬地收回手,“呃……你们?这是在一起了?”
梁园宁还在悄悄地打量眼前这个男人的脸,怎么那么眼熟,但就是想不起来在哪裏看过,但当项淮贱兮兮地笑着说“嗨,小邻居”,梁园宁一下就对上脸了。
是那个自称“哥哥”的人。
只是今天没穿格子衬衫而已,但那双笑瞇瞇的桃花眼倒是一点没变,梁园宁试图打破对他的刻板印象,努力微笑,腼腆地说:“你好……”
项淮满意地笑着:“我叫项淮,以后就是朋友了。”
梁园宁正要点点头,对这只招摇的孔雀沈默且无语的李禧年在一旁开口:“上次培训就是他替你去的。”
梁园宁立马瞪大了眼睛,星星眼地看着项淮,说:“真的吗?多亏了你的笔记,我才能顺利通过考试,而且字也写得很好看,真的很感谢!”
项淮被人从小夸到大,这还是第一次,让他被夸也不是很开心,有些尴尬地说:“弟弟,你是认真的吗?难道你不知道你家贺律师的字长什么样吗?”
梁园宁楞了楞,偏头看向贺旬礼,显然,贺旬礼现在表情紧绷然后垂眼看着地板的神态,充分表达了当事人对自家男朋友当着自己的面疯狂夸讚其他男人的行为表达了些许吃味的小情绪。
“我们在楼上等你。”李禧年有眼见地拽着傻乐的项淮离开事发现场。
“哎哎哎,干嘛呢,我还有话没说完。”
李禧年冷冷地偏头,继续拉着他往电梯走:“闭嘴。”
项淮倏地合上嘴,闷闷道:“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