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
章
床头灯安静地照亮着一方天地，光线柔和静谧。
梁园宁抱着枕头翻来覆去，电话就放在一边开着免提。
梁园宁有些纠结：“你觉得我送什么礼物比较好？我感觉我猜不到贺旬礼会特别喜欢什么……”
李禧年心裏想，你把自己送给他比较好，他肯定喜欢。但考虑到梁园宁的承受能力，他换了个含蓄的说法，“嗯……或许你可以邀请他出去玩，两天一晚的那种，也不耽误时间。”
“啊？”梁园宁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简直是在挑战他的心理素质。
“我这么霸占他的时间，会不会不太好？”
李禧年恨铁不成钢，怂恿道：“好不好的，你问问他不就好了？”
“哦。”梁园宁反应过来，“也是。”
“那我挂电话啦？”梁园宁立马说。
“嗯？”李禧年楞了。
吧嗒。放下手机，梁园宁穿上拖鞋两下跑到隔壁，咚咚敲了敲门。
这完全是他脑子一热的举动。
贺旬礼打开门，一眼就看见梁园宁穿着领口很大的圆领睡衣，微微仰着脸，眼巴巴地看着他。
贺旬礼有点招架不住，避开眼神，说：“怎么了？”
梁园宁站在门外面有点冷得慌，他搓搓手臂，“我进去说可以吗，我还没想好怎么跟你说。”
贺旬礼让开一步，“进来吧。”
贺旬礼调高了客厅的空调温度，跟着梁园宁在沙发上坐下来。
梁园宁每次都是要手上抱个东西才有安全感，找了一会，梁园宁盯上了趴着的小三花。
他爬过去，抱着小猫又回来。
“你想出去玩吗？”他眼睛发亮。
“和谁？”贺旬礼装作不懂。
“我啊。”梁园宁一鼓作气地说，“我想邀请你，就在你生日的那天，可以吗。”
“可能不行，”贺旬礼想了想，“我爸妈刚回国，想在当天办个生日宴，给亲戚们的邀请函已经发出去了，现在恐怕撤不回了。”
梁园宁遗憾地耷下眉毛，“这样呀，好吧……”
梁园宁把小三花亲了亲，站起来，“我说完了，就先回去了。”
贺旬礼拉住他的手腕，梁园宁的手腕很细一圈，很轻易地就圈紧了。
“等等。”
“怎么记得我的生日的？”
梁园宁总感觉贺旬礼使用了什么谎言检测仪器，要靠肢体接触才能发挥作用，于是他先皱着眉小声着急地喊：“疼，松松。”
贺旬礼的手指在梁园宁凸起的腕骨上揉了片刻，才松开，“你说吧。”
梁园宁垂下眼，睫毛在灯影下抖动，说：“灰熊上写的。”
贺旬礼走近他，眉眼清晰可辨：“一直记着？”
“那当初是怎么舍得删的？”贺旬礼低头凑近，几乎要顶着梁园宁的鼻尖，“我上了飞机，连手机都没来得及看一眼，处理完一摊子乱糟糟的事，还要被没良心的家伙给删好友。”
梁园宁不敢抬起眼，一直盯着贺旬礼喉结附近的那粒白色的衣扣，低声：“我说了对不起了。”
“这样就没了？”
梁园宁瘪了下嘴，伤心地说：“那我不知道要怎么办了，看到你不认识我，还以为你已经忘记我了，结果你又喝醉了跑到我家，叫我梁圆，让我不要骗人了。”
“也没说要原谅我……”最后一句，梁园宁含在舌尖，说得更轻，眼眶又酸又涨，梁园宁偏过头用力地眨了眨。
贺旬礼忽然说：“跟我一起去生日宴吧。”
梁园宁惊得更加睁大双眼，为难地说：“能不去吗？”
贺旬礼说：“不行。”
梁园宁可怜兮兮地拉住贺旬礼的衣袖，声音软塌塌的：“可是我有点害怕，肯定好多你的长辈，我不知道该跟他们说什么……”
他低声剖白自己：“我没有梁圆那么厉害，喜欢就能说喜欢，讨厌就能说讨厌，我和梁圆不一样，我比他胆子小，也没他好看，性格差，能力也不强……”
贺旬礼回手扣进他指间，指缝间的温度节节攀升，沈声叫他的名字：“梁园宁。”
梁园宁的手心已经凉得厉害，通红的嘴唇也仿佛褪色失温，变得有些苍白。
“嗯。”梁园宁勉强回过神，怔然看向贺旬礼的眼睛。
“不用见长辈，也不用陪着他们打招呼聊天，找个你喜欢的地方坐着就好，在我能看得见的地方。”
“这样……可以吗？”梁园宁不太相信。
“可以。”贺旬礼说，“我也不喜欢他们那些阿谀奉承，虚伪地来去关系。但是，如果我妈想要看看你的话，你想见吗？”
梁园宁没有明白，“阿姨，她不会想要见一个陌生人的吧。”
贺旬礼说：“不会，她知道你是我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