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邕闻言，浑浊的双眼微微一亮，随即又黯淡下来。他颤巍巍地拱手道：“陛下圣明。只是这百顷之限......“
秦寿抬手打断了他的话，目光如炬：“国丈不必多言。百顷良田已是寻常百姓千户之产，朕不能再退让了。“
此时，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李儒手持一份新奏折匆匆而入，见到蔡邕在场，明显怔了一下。
“说吧，又有什么新发现？“秦寿沉声道。
李儒看了一眼蔡邕，低声道：“回禀陛下，刚收到密报，甄氏与麋氏正在暗中转移地契，部分田产已转入......“他犹豫了一下，“转入了几位皇子的名下。“
“什么？“秦寿勃然大怒，一掌拍在案几上，震得笔墨纸砚跳起老高。蔡邕也被这消息惊得倒退两步，险些跌倒。
太子秦承乾“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父皇明鉴！儿臣对此事毫不知情！“
秦寿冷冷扫视众人，目光最终落在李儒身上：“查！给朕彻查到底！朕倒要看看，是谁在打朕的儿子的主意！“
蔡邕见状，知道事情已经超出预期，连忙劝道：“陛下息怒，此事或许另有隐情......“
“国丈不必再劝。“秦寿声音冰冷，“朕现在终于明白，为何这些人敢如此肆无忌惮。原来他们早已布下后手，连朕的皇子都成了他们的护身符！“
他转向李儒，厉声道：“即刻拟旨：第一，成立清田司，由你总领；第二，三品以上官员限期十日自报田产、家产，逾期不报者革职查办，等他们告老还乡之后，再行登记自己的家产、田产；第三，即日起，所有田产交易必须经清田司核准，违者以谋逆论处！“
李儒领命而去。蔡邕长叹一声，知道事已至此，再无转圜余地。
待蔡邕告退后，秦寿独坐御书房，望着案上堆积如山的奏折，忽然感到一阵疲惫。他揉了揉太阳穴，对侍立一旁的秦承乾说道：“看见了吧！这就是世家大族。“
秦承乾战战兢兢地走进来，跪伏在地：“父皇......“
秦寿看了对方一眼，声音忽然柔和下来，宽慰道：“这些世家大族势力强大，朕先处置了，你没有那么大的威望和魄力。”
太子闻言，眼眶微红：“儿臣无能，让父皇失望了。“
秦寿摇摇头：“你记住，为君者当以百姓为重。现在天下大定，世家就是我们的大敌。今日朕若退让一步，明日他们就会得寸进尺。这江山，终究是要交到你手上的。“
窗外，东方已现鱼肚白。秦寿起身走到窗前，望着渐渐苏醒的皇城，沉声道：“去准备吧，今日早朝，怕是要有一场风暴了。“
太子深深一拜，转身离去。秦寿望着儿子远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他知道，这场清田之争才刚刚开始，而真正的较量，还在后头。
片刻后，秦寿忽然对空荡荡的大殿说道：“影卫。“
一个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角落：“陛下。“
“去查查，是哪位皇子与甄氏、麋氏走得最近。“秦寿的声音冷若冰霜，冷哼道：“记住，不要打草惊蛇。“
黑影领命而去，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秦寿独自站在晨曦中，身影被拉得很长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