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章
房间门口有窸窸窣窣的声响,没一会,房门被推开,一只毛茸茸的大狗狗对窝在被子裏的人“汪”了一声。
被子被掀开,一截白嫩胳膊露在外面,脑袋还蒙在被子裏。
“别闹啊卡卡。”
司小桃拍拍床沿,发出慵懒的娇俏女声。
卡卡是只大金毛,与司小桃关系最好,也最黏她,只要司小桃在家,每天早上都会来叫她起床,比任何闹铃都好使。
她拍一拍床,等卡卡肉乎乎的爪子搭上来,她再揉一揉,起床也变得舒服,整天都有精神。
可这次,她摸到了一双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
司小桃又顺着摸到了他手腕上的串珠。
而后迅速收进被子裏。
傅家的传家宝,手腕的串珠是祖上传下来的宝贝,除了傅言昇不做他想。
再说大清早进她房间,其余人胆子顶破天也不敢,没等她发怒,司家老父亲都要打断对方的腿。
“小桃桃,不想见我吗?”
果然是傅言昇。
司小桃躲在被子裏,双手紧紧的揪着被子一角,而且还利用身子压住了被子。
“我,我睡着了,没醒!”
她从小就这样表演,傅言昇每一回都会冷静又自持的退出房门,然后过十分钟再来叫她。
她想这次也不例外。
听见他拽起卡卡向外走的脚步声,司小桃松了口气。
忽地转身掀开被子往门口望,视线收回再一瞥,扫过小套间的书房,“啊!傅言昇,你耍流氓!”
她穿着卡通睡衣,下意识捂住自己的肩,心裏是想见他又想避开他,结结巴巴冲他背影囔囔,“傅,傅言昇,男女有别的,你别在像以往那样进我房间,我,我讨厌你!”
背对她的傅言昇突然转过身来,眼睛上戴着墨镜,隐约有白色纱布透出来。
他循声望去,面上表情全无,司小桃见他这样奇怪,当下慌了。
她跳下床,也不管男女有别直奔他面前。
小嘴撅着,快要哭出来了,“傅言昇,你怎么了嘛!”再看到他手上拿着导盲棍,眼泪瞬间涌出来,“你眼睛瞎了吗?怎么回事呀!”
一早上给她刺激的啥好心情都没了,昨晚还乐呵呵给她送五三送高考资料,今早怎么就瞎了呢?
“小桃桃。”
傅言昇伸出双手在半空中摸索,司小桃抓着他手腕就往自己脸上摸,“抱歉啊小桃桃,昨晚没能参加你的成人礼宴会,听说你被我的礼物气到连蛋糕都没吃。”
他若是眼睛正常,这会一定满含深情,他可是最喜欢小桃桃的呀。
司小桃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傅言昇给她一一抹去,轻哄道:“不哭,不哭,哭了我心疼。”
“那你告诉我眼睛怎么了嘛!疼不疼啊,怎么受伤的?”
傅言昇嘴角释放出一抹苦笑,他微微侧身轻嘆一声,“拍戏时出了点事故,过段时间就好了。”他轻描淡写的解释,司小桃已经脑补三十八集狗血电视剧,她扑在傅言昇怀裏,闷着声音说道,“是不是很疼啊!”
“不疼,我知道小桃桃会为我心疼我就不疼了。”傅言昇一下又一下抚摸她柔软的发,“我都不知道自己被小桃桃讨厌了,你是不是不愿意见到我,如果是……”
“才不是!我可想你了。”
眼角还挂着泪,仰头再也看不到他幽深温润的双眸了,嘴角一瘪一大波眼泪即将来袭。
傅言昇低头,呼吸扫在她耳边,淡淡问道:“哦?哪裏想?”
“哪裏都想,言哥哥呜呜呜……”
傅言昇松开她,覆上她光滑的肩头后轻轻推出去,他打着导盲棍往外走,“小桃桃,我先走了,你说的很对,男女有别,就算是言哥哥也不能再进你的房间,我明白了。”
司小桃楞了一下,随即从后头扯住他衣角,“傅言昇,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可以进的,以后随便进。”
“……我不需要你的可怜。”
这话一出,感觉他的眼睛再也治不好一样,还没追上去,傅言昇已经走出门外。
司小桃边哭边换衣服,一边趴着看戏的卡卡被她拽过去,她越想越担心,越想越难过,抱着卡卡哭的好大声,“卡卡,我的言哥哥怎么办啊,他还很年轻,就成了残疾人,他还没有娶我呜呜呜……”
哭声传到楼下。
在楼梯口双手抱胸的司九赫,眉眼挑起,望向使用导盲棍下楼的傅言昇。
“……年轻?你不是老男人吗?”
他家桃桃出生时,这小子早就活的像个小老头了好吗!大八岁,年轻个鬼啊!
正好,傅言昇顺利踏下最后一层臺阶。
他掀开脸上的眼镜和纱布,露出幽深精明的双眸,回答问题。
“叔叔,您娶小玉阿姨时也是老男人。”
大老婆九岁的司九赫被怼的没话说,冷哼着“懒得跟你说”走向餐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