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和谁
高调的富家千金被清冷的学神少年压在车裏,
亲得呼吸都快断了。
“我感冒了……”男生修长的手指卡在她脖子和下巴的连接处，方北被沈纵亲得不断仰起头，“会传染。”
沈纵低低地“嗯”了声,
却并没有放开她，反而亲得更加用力。
最后在方北强烈抗议下,
沈纵才放开她。
他退而求其次，啄吻着她的嘴角，回味着刚才和她唇舌交缠时的滋味。
“飞机上吃什么了？”
“冰激凌。”
“很甜，应该很好吃，”沈纵哑着嗓子评价完,
拇指和食指收着劲儿在她嘴边拧了拧小惩以戒，“但你感冒了，不应该吃。”
“我感冒了,
”她挑眉道，“你还不是在吃我？”
方北后悔了，一时贪嘴上爽快，又被沈纵压着亲了吃了个够。
两人t没回碧翠湾，而是回了方宅。
长期七天在外面，再不回去就说不过去了。
老爷子出院后一直在家休养，公司裏的事都是方敬贤在处理。
方敬贤忙得一脑门官司，对于两个孩子一起去了山城,
又一起回家这件事，没空多想，吃完晚饭就匆匆回了书房开视频会议。
老爷子最近这段时间作息调整得很规律，吃完饭和方北聊了会儿就回房间休息了。
楚沁没回来吃饭,
说是节假日店裏生意好，脱不开身。
晚上八点多,
大宅裏就没人走动了。
各处灯熄了后，偌大的宅子暗沈沈的，犹如怪兽的洞穴，裏面藏着不知名的吃人怪物。
而与之截然相反的，是西楼的某间房间裏，明亮的灯光中，少女穿着明显不合身的家居服，窝在某个宽阔的胸怀裏，看着眼前的电脑屏幕不断出现的一串串代码。
方北原本没这么困，是这些代码先动的手。
她惨败。
看她打了个哈欠，沈纵手上没停，低头在她发顶亲了一下，“困了？”
方北点了下头又摇头，“你写吧，我看着。”
她像个监工的地主老财，明明困得下一秒就要睡着，也要盯着自己的长工们有没有偷懒，她也是个剥削者，只不过剥削的不是长工的时间，而是他的身体。
刚才他们已经来过一次，方北的衣服被弄臟了，洗完澡她只能先穿沈纵的衣服。
准备来第二次时，沈纵接了个活儿。
同个项目的学长说节前他们跑的那个程序有问题，让他看一下。
沈纵只好打开电脑工作。
感冒了容易粘人。
方北是这么觉得的。
要不然为什么沈纵一不在身边，她心裏就跟猫爪子挠似地不舒服，非要和他贴贴才安心。
倒不是真的要和他做什么。
就这么被他暖烘烘的抱着就很好。
方北还是睡着了。
侧脸贴在他脖颈裏，清浅的呼吸均匀地喷洒在他脖子和锁骨处。
沈纵把改好的东西发给学长，不再管对方还会提什么要求，直接下线，关电脑。
他把怀裏的人抱到床上。
他搬出方宅已经有段时间了，但方敬贤还是让人照常打扫房间。
他的心思自然是觉得和楚沁结婚之后，他们母子依然是要搬回来的。
恐怕怎么也没想到，未来的继子会和自己的亲侄女滚在这间房间的床上……
方北身体刚沾上床就醒了，只是醒了一半，另一半还睡着，所以说的话也像梦话，断断续续，连不成句。
“天气预报说晚上会下雨。”
“空调开着很闷。”
“不想盖被子。”
“你别走。”
沈纵关了房间裏的大灯，只留床头一盏臺灯。
橘黄色的暖光映照着方北漂亮的五官。
他低头依次亲了亲她额头，鼻尖和嘴角。
“小雨，只下一小会儿。”
“没开空调。”
“被子只在肚子上盖一个角。”
“我抱着你睡。”
房间裏很快就静谧无声。
窗外淅淅沥沥地下起小雨。
雨滴子打在窗上，顺着玻璃纹路滴在窗臺。
秋夜的雨，带着降温后的寒意。
不愿盖被子的人，躲进身后人的怀裏，汲取更多的暖意。
早上在家裏佣人起来之前，沈纵把裹着毯子的方北送回了她自己的房间。
从方北房间出来，沈纵在楼梯口撞见了刘管家。
刘管家什么也没说，只冲他点了点头就忙自己的去了。
长假过后，一切都风平浪静。
唯一惊涛骇浪的地方恐怕就是两人独处的晚上。
碧翠湾可谓夜夜笙歌。
继某次买雨伞，店家附送了个小玩具后，方北就爱上了使用小玩具助兴。
沈纵从身到心都是拒绝的，但压不住方北喜欢，每次只能红着耳根子陪她玩。
怕打扫卫生时被家政阿姨发现，方北还特地买了个保险柜放这些东西。
要是小偷入室盗窃，一打开保险柜，发现裏头装的全是各式各样的小玩具，不知作何感想。
雨伞也被她放在裏面。
沈纵提过意见，毕竟有时候急起来，还要输密码开保险箱着实是件痛苦的事。
方北说那就不用雨伞，避运又不是只有一种方法。
每每提到这个话题，沈纵就会生气，怪她不爱惜自己身体。
有一回方北开玩笑让沈纵去结扎，没想到他半秒都没犹豫就同意了。
那晚方北一改往日的窝囊，主动问他要了好几次，最后累到要沈纵抱着她去洗漱。
他们一起泡在裕缸裏，方北侧趴在沈纵身上，叫哑了的嗓子沙沙的，“你怎么不劝着我点？我明天要测八百米。”
经过一晚上折腾，第二天别说测八百米，就是正常爬楼梯都困难。
沈纵笑了下，没反驳分明是她要了又要，人菜瘾大。
“能请假吗？”沈纵问。
方北摇头，“第一次测试就请假不太好。”
很多人想象不到，原来方北念书这么乖。
她不请假，不迟到，甚至上课时老师提问没人答时她会主动回答避免冷场。
从山城回来后，她拒绝了李栋让她正式入社的邀请，但李栋偶尔叫她帮忙，只要有空她都会去。
“那怎么办？”沈纵说，“要不我去和你们老师说？”
“你？”方北抬起下巴，视线自下而上看了他一眼，“和我们老师说什么？说我被你曹了一晚上，所以跑不动了？”
沈纵：“……”
感觉到月要间车欠肉上的手劲，方北“嘶”了声，转头恶狠狠地瞪着始作俑者，“别捏这裏。”
方北不怕痒，除了侧月要这块地方。
不知道哪一次胡闹时被沈纵发现了她的这一弱点。
后来只要被弄很了，她每每要逃，他就掐她这块肉，一掐她就月退车欠，任由他拖回来按住继续。
两人在裕缸裏闹了一阵。
方北第二天还有课，沈纵不敢闹她太过。
第二天运气好，碰上下雨，测试改期。
计算机学院和文学院离得远，他们平时在学校碰不上。
他们也没想过在学校做什么。
反正回到碧翠湾，能做的不能做的，关起门来都能做。
周末不回老宅吃饭时，两人在家裏窝得腻了，也会出去转转。
去看露天电影是最经常的消遣。
每到周末晚上，清大附近有不少露天电影可以看。
他们几乎把所有场地都去便了。
最后挑了个虽然距离最远，但人最少场地最大，灯光最暗的地方。
大部分时间裏都开家裏那辆后座宽敞的suv，要是开了方北那辆跑车，就只能把副驾驶的位置放到最低。
这种空间，只能骑称，方北面朝外坐在副驾上，眼睛盯着电影屏幕，手裏捧着奶茶杯。
就算有人经过，也只会以为她在认真看电影，绝对想不到她铺开的群子下面遮住的是什么……
她按着自己喜欢的节奏自给自足，但她没什么耐心，没动几下就喊累，剩下的只能全靠沈纵。
方北不重，没什么分量，累倒是不累，就是车实在太小，活动不开，好几下鼎得方北脑袋差点撞到跑车鼎。
“等……等……慢……点……”方北重心不断往前，一只手撑在储物柜上控制申体不乱晃，“乃……茶……要……洒……了……”
这种时候沈纵哪裏还听得进去，把她手裏乃茶拿走随手放在茶杯架上，握住她削尖下巴，将她脸转过来和他接吻。
米且粝的舍苔用力刮过娇嫰口月空，她两边同时被噻满，被欺负得很了，呜呜呜地发出抗议。
抗议无效。
第一部电影结束，中场休息，有人在车四周走动，脚步声和谈话声远远近近地传过来。
沈纵用外套把方北裹紧，抱在怀裏，边忝去她脸上的金豆子边轻声细语地哄。
哄的时候恨不得糅进心肝裏，嘈的时候又觉得怎么样都不够。
连着放三场电影，其中两场不知道看了什么。
最后一场，方北盖着沈纵外套睡着了，沈纵坚持看完电影最后的字幕才开车回家。
日子周而覆始地过。
两人很和谐，特别是那方面。
沈纵几乎纵容着方北所有的奇思妙想和强人所难。
但事实证明，他经常能在她的那些“建议”下，获得更好的体验。
唯一的不和谐，只会在一件事上出现。
那就是他们的未来。
相对于方北的得过且过，自己和方北的未来始终悬在沈纵心头。
他开始把心思放在交换生的事情上。
在和分管他们学院的副校长谈过后，沈纵得到了一个比较确切的答覆。
学校会推荐他去国外一所非常着名的大学念计算机专业，大学课程结束后他可以在那裏继续深造，但要求是，所有学业结束后他必须回到t清大，和清大签署一个十年期甚至更长的教学协议，当然这些都是自愿的，再者他在国外的一切费用学校可以全部承担。
这个条件已经算得上优越，特别对于一个家庭条件很一般的学生来说，几乎没什么可犹豫的，反正现在国外的就业形势不一定比国内好。
清大又是国内首屈一指的高校，回到学校可以做他喜欢的专业研究方向。
但沈纵没有第一时间做出决定，一来推荐的学校所在的国家，对学文学专业的方北来说不是首选，再者，他无法保证在国外呆上两年，或者四五年后回国就能消除他们之间的障碍。
他甚至考虑过，如果方家和他母亲始终反对，他们就一直留在外面不回来……
当然这是非常极端的情况下才会发生的事。
他不想也不愿意走到这一步。
这些都是后话，其实他刚迈出第一步就遇到了问题。
这个问题就是方北。
每次只要他一谈这件事，她要不敷衍两句，要不直接避而不谈。
沈纵有时候会想，她到底是不喜欢谈出国的事还是不喜欢谈他们的未来。
这天两人又因为留学的事闹得不开心。
起因是沈纵在方北快到时，忍住没给她，逼着她答应跟他一起出国。
方北整个人被放在烤板上煎，都快煎熟了，冷不丁听到沈纵这样一句话，什么情绪都没了。
方北当晚收拾东西就跑了。
沈纵打电话发消息，方北根本不理他。
后来还是旁敲侧击了老爷子才知道，方北跑去找肖子君了。
离开碧翠湾后方北其实没直接去找肖子君，而是先去了顾若锦那裏。
小时候她受了委屈，又不能和家裏人讲时，就会跑来找顾若锦。
顾若锦是一个很好的倾听者，认真听她说，不会问任何问题，等她发洩完情绪，就从收银臺的抽屉裏拿两粒糖给她。
这次来找顾若锦，方北没说什么，毕竟做暧时被人用高朝逼着谈条件，实在不是什么说得出口的事。
顾若锦店裏的生意很清淡，两人坐在门口的木头长凳上晒太阳，小柴犬西西趴在方北脚边，由着她挠小脑袋，舒服地瞇起眼睛。
街上依旧人流如织，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是生动的、鲜活的。
方北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心情一点点趋于平静。
顾若锦等她自己消化完，照理给了她两粒糖，问她要不要一起共进晚餐，她说不要，他就将她放在店裏的包拿出来递给她，跟她说再见。
方北不肯走，垂着脑袋说：“锦叔，我能再和你聊聊吗？”
顾若锦看了她一阵，嘆了口气说：“小北，你现在最需要找的人不是我，而是心理医生。”
“那你打算去看心理医生吗？”肖子君问。
方北摇了摇头。
肖子君能理解，心理医生能根据她的心理状态，暂时缓解她目前的情绪不稳定，但心理医生没办法解决她现实中的问题。
只要这个问题一直存在，她的心理状态就会不断发生变化。
“你告诉我，到底怎么想的？”肖子君问，“你想和沈纵继续下去吗？”
那些不方便和顾若锦说的话，方北告诉了肖子君。
其实方北和沈纵走到今天这一步，肖子君是有预感的，毕竟人不是机器，能随时喊停而不受一点影响。
她能预料到方北的情不自禁，却没想到沈纵会疯得那么厉害。
他竟然会不顾家人和学业，执意带方北离开。
“如果他不是一直提出国的事，”方北袒露心裏的想法，“我暂时不想结束。”
归根结底，她抵触的并非出国，而是沈纵的想法。
她承认自己喜欢他，无论脸还是身材，或是床上两人的合拍，精疲力尽时，他覆在她耳边姓感的船息声，都让自己对他不可自拔地迷恋。
但她从没想过和他有一个什么样的未来。
她需要的是一个安全的、隐秘的，更重要的是可以随时喊停的关系。
但沈纵越界了。
虽然不是他的错，虽然当时她利用各种手段接近他，虏获他，存的就是叫他为了自己发疯，再也离不开自己的心。
那又怎样呢？
她后悔了。
她不需要他那么浓烈到令人窒息的感情和占有谷欠。
在山城，第一次沈纵提出两人以出国留学作为对抗家庭阻碍的方法时，她就已经察觉到了这段感情的偏航，至少已经无法再朝着她预期的轨迹再行驶了。
她原本打算冷落他一段时间，然后找个合适的机会分开。
方北自信地觉得沈纵会同意分开，毕竟在这段关系裏，他并没有损失什么。
“那就直接告诉他，你从始至终就是玩玩他，”肖子君说，“或者更残忍一点，告诉他，你当时接近他是为了报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