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醋了
沈纵说完,
想要亲方北,却被她制止。
他看着她,露出迷茫委屈的表情。
明明他已经按她的要求做了。
她为什么还要拒绝他?
方北捧在他脸的手往下移动,
滑到他肩膀上,在他的一脸无措中,
突然将他推倒在床上。
然后她翻了个身。
两人瞬间掉了个个。
动作幅度过大,本就滑到肩膀处的肩带彻底滑落,睡裙堆迭在月要间,墨黑的发蓬松凌.乱地垂落在肩头。
方北坐在沈纵身.上,双手撑在他月要月覆上。
在意识到她想要做什么后,
沈纵条件反射地抓住她的手。
方北没怎么用力就甩开了他的手。
被雨淋湿的外套早就脱掉被扔到地板上,他身上此时只穿了件白色t恤,衣服下摆随着动作往上卷了一点,
她能感觉到手心下属于年轻男生月覆月几的紧实角虫感。
方北手刚拽住衣服就改变了主意。
沈纵半躺在床靠上,看着方北移开了手。
还没等他松一口气,却见她俯下了身。
衣服一角被咬住,随着她的挪动,一点点被往上撩开。
每当方北的下嘴唇不小心擦过皮肤,沈纵的身体就会紧绷一分。
“你刚才的表现很不错,”最后她看着她,将他的紧张、青涩和期待全都看在眼裏,
像高高在上的神,施舍于她最虔诚的信徒,居高临下般道,“现在换我了。”
方北逼沈纵当着自己的面换衣服那回,
她用常用的口红,像完成一幅油画般细致地描过他身上那些大大小小的疤痕。
她还夸它们漂亮。
这一次,
她依然很仔细。
在她反覆添舐没入裤月要的那条细长疤痕时,沈纵再也忍不住,捏住她的下巴,反手撑在床上,直起身,凶恶地吻住她。
巨浪风暴席卷一切。
……
下了一夜的雨渐止。
空气裏高密度的水分,依然让人感到嘲湿粘腻。
沈纵俯下身,温柔地吻去方北眼角的泪渍。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竟然哭了。
她恨自己不争气。
竟然这样就被弄哭了。
其实也不算哭,就是控制不住。
“还满意吗?”添完她的眼泪,他转而去啄吻她发烫的耳朵,嗓音低沈嘶哑。
方北刚平覆了一点的心跳又开始狂跳起来。
一想到他现在有多得意,她故意赌气道:“只是手而已,一点也不满意。”
男生低沈好听的笑声在耳边响起。
大概是平时太正经,她有点不适应说这些话和这么笑的沈纵。
原来羞怯会传染,她不自觉地往边上躲。
只是下一秒就被捞了回来。
他虚心求教,“那用什么,才满意,嗯?”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眼前这人顶着这样一张脸,却说着令人心臟怦怦乱跳的话,这样巨大的反差实在让人受不了。
彻底摘下虚伪之后,他在她面前,不断表露出真实的一面。
她就喜欢真实的东西。
她现在的眼睛裏,脑子裏包括心裏都只剩下他。
他的脸,他的吻,他的喘。
她在迷惑他的同时也在被他深深地吸引。
方北过去一直不理解,为什么肖子君那么热衷于男.女之事。
经过今天一晚上,她才窥探到了点其中的乐趣。
不单单是身体上的享受,还有精神上的满.足。
沈浸其中时身上每一处都会散发独特的魅力。
除此之外,也让她意识到,在某些事情上,有人天生有着“强弱”之分。
虽然没什么经验,但他依然可以很快就了解她的习惯、情绪和不喜欢的地方,成为掌控的一方。
这一点让方北感到了不爽。
他们之间,无论是什么事,感情也好,月几月夫之亲也好,只能由她掌握主动权。
她怎么能让他三言两语就占据了上风呢?
方北低头看了眼。
两人贴得那么近,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和心跳。
沈纵用力抓住方北的手。
方北抬头,不解地问:“不要吗?”
沈纵垂眸看着她,眸色沈沈。
她笑瞇瞇地说:“礼尚往来。”
说着就要挣脱他的手,却发现被他攥得死紧。
“为什么?你明明……”
方北的话被沈纵吞进月覆中。
沈纵吻了她很久。
只亲吻她的唇,温柔而缠绵。
方北从一开始的疑惑,到逐渐投入到这个不带任何晴谷欠的吻裏。
吻到最后,她已经忘了刚才想要做什么。
他们面对面,侧身躺在床上。
在窗外透进来的一点微弱光线中,安静地看着彼此的脸。
“睡吧。”他轻声说。
她听话地闭上眼睛。
沈纵没有离开,他依然抱着她,手指穿进她发间,温柔地轻揉着她的头皮。
舒服放松的感觉很快让她有了睡意。
半睡半醒间,她往他怀裏挪了挪,嘴唇正好贴在他月匈口的一道伤疤上。
感觉到她在上面亲了一下,沈纵以为她又要做什么,正打算把她推开,却听见带着困倦的声音在月匈口响起。
“疼吗?”
她惯会恶劣地对待他,用实际行动,在他身上各处证实了她的“牙尖嘴利”。
但此刻,沈纵却有一种感觉——
她问的不是自己身上这些过了一晚就会消失的她的牙印。
“疼吗?”听不到他的回答,她又问了一遍。
收紧双臂,他将她搂得更紧。
“嗯,有一点疼。”
方北困到连笑都带着疲倦,但她还是在那条伤痕上连亲了好几下。
“亲一下……就不疼了。”
静谧的房间裏。
怀裏的人正在沈睡,呼吸均匀清浅。
睡颜纯凈得像天使。
沈纵的目光从方北脸上移开,望着窗外半明半暗的天色。
这些年,满身的伤痕时刻都在提醒着他——
他的人生是一潭死水。
没有光亮,没有救赎。
在黑暗泥泞中爬行,没有尽头。
他曾经以为自己的眼前只有一条路。
没想到转了个弯,遇到了方北。
纵然他们的相遇并不美好,他们的相处更多的是因为谷欠望。
但她依然如山呼海啸一般狠狠地砸向了他。
将他淹没得彻底。
也让他疯得彻底。
从来没有哪一刻让他这么地想要——
放纵。
第二天方北睡到了下午才起。
沈纵已经不在了。
方北洗漱完下楼,看见老爷子端坐在客厅,警长趴在他脚边。
看见她,警长撒丫子奔到方北身边,绕着她的腿转圈圈,狗尾巴都摇出了残影。
昨晚上警长因为找不到方北急得团团转,最后只能去扒刘管家的房门。
方北安抚地拍了两下警长脑袋,它才安静下来,乖乖地趴在她脚边。
“睡得好吗?”老爷子笑着问。
佣人把饭菜端上桌,方北边伸懒腰边走过去,懒洋洋地开口:“还行。”
沈纵昨晚上出现在方宅的事,老爷子不可能不知道,甚至没有老爷子的默许,刘管家不会放任他昨晚留在方北房间。
但老爷子既然当做什么也没发生,她当然不会主动提及。
这么多年,祖孙俩早已有了默契。
甭管什么事,只要在分寸之内,或者哪怕失了分寸,但造不成什么太大的后果,也就随他去。
老爷子这些年到处飞,祖孙俩相处的时间不算多,但聚少离多,不代表他什么都不知道。
相对的,方北也从没想过要瞒她爷爷。
至少目前来看,方北和沈纵之间,就算闹大了,对方家来说,解决起来也不难。
方北甚至有种错觉,老爷子有点放任自己和沈纵过于亲密的相处。
老爷子低头看了眼方北的腿,“腿好点了吗?”
“好多了。”
方北到底年轻底子好,昨天又经过了推拿诊疗,今天一醒来就感觉腿没那么疼了。
“军训结束后还是决定住宿?”老爷子问。
“您希望我住宿还是走读?”方北把问题抛回去。
“随你,”老爷子说,“或者折中一下,在学校附近找个合适的地方住也行。”
方北停下筷子,看了她爷爷一眼。
老爷子状似疑惑,“怎么了?”
“您让我搬出去住?”
“你们现在的年轻人,不都喜欢什么自由吗t?”老爷子笑着说,“在家裏被管头管脑,唠唠叨叨的,不嫌烦啊?”
方北笑出声,“确实有点烦。”
“什么时候你有空,让他们带你去那些楼盘转转,有几个我觉得还不错,离你们学校近,周边配套设施也齐全。”老爷子说。
方北点点头,“好。”
老爷子看着孙女表情,试探着问:“怎么好像不开心呢?”
“没有……”方北顿了顿说,“别让他们找太大的房子,我一个人住要不了那么大的。”
“一个人住不了,就两个人住。”老爷子说。
“两个人住是什么意思?”方北没听懂她爷爷这句话。
“找个清大附近的房子,”老爷子说,“你们俩来回学校方便。”
如果刚才方北还不明白,那么爷子这话已经说得很明了。
你们俩?
她和谁?
还有谁在清大念书呢?
方北震惊地看向老爷子,“爷爷……”
老爷子站起身,走到餐桌旁,从口袋裏摸出样东西放在桌上。
方北低头看了眼,“止痛片?”
是校医给她开的那瓶。
“早上走时给我的,”老爷子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一如既往的温和,“说交给我保管,别让你吃太多。”
老爷子虽没明说交给他止痛片的人是谁,但两人心知肚明。
方北拿起药瓶,难得没有直来直往,而是犹豫了一会儿才开口:“您不生气吗?”
她本就是个疯子,做什么都不足为奇。
哪怕是在全家人的眼皮子底下,和个年轻男人在自己房间裏共度一晚。
可沈纵没疯。
他不仅没疯,他还十分清楚,他们之间有着什么样的禁忌关系。
“生气什么?”老爷子温和道,“生气他对你好?”
方北楞了下,反问老爷子:“他……对我好吗?”
“过去他住在这裏时,你欺负他,他忍着,是因为他寄人篱下,只能看你的脸色,可他现在已经不住这儿了,”老爷子说,“昨儿大半夜,下着那么大的雨,他巴巴地来给你送一碗三丝面……”
老爷子顿了顿,示意了下方北手裏的药瓶,“他见到我的第一件事,你猜是什么?”
“认错,求您原谅?”
老爷子摇了摇头,脸上少有的在提到外人时表露出笑意,“一上来就对我提要求,让我别惯着你,腿一疼就吃止痛片。还提醒我,你隔天得去一次医院做治疗。”
老爷子说完,定定地看着孙女。
方北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疑惑,再到迷茫。
最后她皱眉问:“他什么意思?”
老爷子睨她一眼,反问:“你说呢?”
方北缓缓摇头,“我不知道。”
她当然知道他喜欢自己。
但喜欢是有程度的。
有点喜欢,挺喜欢还是很喜欢。
她以为,截至目前的表现,沈纵对自己顶多是挺喜欢,且其中的一大半喜欢都源于他们对彼此身体的喜欢。
她自己亦是如此。
食髓知味,哪怕彼此身份尴尬,可一旦和他的唇舌缠上,就再顾不了那么多。
说白了,他们都馋对方的身子。
这种关系哪需要他嘘寒问暖?
“老同志,人家演戏呢,别被蒙蔽了智慧的双眼。”方北打趣道。
老爷子笑起来,“别的不敢说,我还算慧眼如炬。”
换言之,他相信沈纵对她的关切是出自真心。
“那您知道我昨晚根本没让他买什么三丝面吗?”
“知道。”
“知道您还信他?”
“没点借口,怎么过来?”
“……”
方北哑口无言。
合着搞半天,老爷子是敌方阵营的。
“您没忘了他妈要和我大伯结婚吧?”
“当然没忘,”老爷子说,“你大伯告诉你了吧?他们打算在塞班办婚礼?”
“爷爷,”方北看着老爷子,敛起玩闹,正色道,“您知道您在放任一段怎样的关系吗?”
老爷子很淡定地点头,“知道。”
“那您……”
老爷子打断方北,而后换了个手拿拐杖,空出的手轻轻拍了拍方北的手背,总是威严的目光中唯剩下心疼。
“爷爷只希望我们小北能高兴。”
老爷子的意思再明确不过。
如果方北决定搬去学校附近住,他不会阻止沈纵一起住过去。
说得再白一点,就是他同意他们“同居”。
震惊过后,方北很快接受了老爷子对两人关系的认同甚至是支持。
可能对他爷爷来说,早在她对沈纵有想法开始,到这段时间她为此展开的攻势,他全都看在眼裏。
他也从她最近一段时间的情绪变化中,得出沈纵能让她孙女高兴的结论。
再者,与其让他们自由发挥、野蛮生长,不如把人放在眼皮子底下。
堵不如疏,这是老爷子的智慧。
至于最后……
那不是还没到最后吗?
船到桥头自然直,总有办法能解决。
在老爷子主动提起“同居”的话题前,方北其实没这么想过,她搬出去就是为了图清凈,多个人还怎么清凈?
但很快她就想通了,并且欣然讚同。
毕竟住在一起后,他们就有更多的时间。
到时候她想对他做什么就做什么。
比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