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配吗
沈纵的表情很认真。
根本不是一时冲动。
方北四肢冰凉、僵硬,
因为全身的血液全部汇集到了颅顶冲!
人兴奋到极点时,大脑会短暂地丧失思考。
她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人,暗暗用指甲掐了下手心,
神经末梢传来刺痛。
不是做梦,不是幻觉!
随着意识回笼,
明白他接下去会做什么后,方北感觉自己的呼吸、心跳和大脑统统不受控制了。
她颤声问:“你……你知道我要看什么吗?”
她还是没法相信,他会愿意为自己做到这一步。
沈纵用他那双深沈如墨的眼睛看着她,就像一个极度缺水的人,在濒临死亡前得到了一捧干凈清澈的水。
他全身都对她写满了渴.望。
克制又泛滥。
这样的目光和这样的沈纵,
让她兴.奋的同时也感到了害怕。
在她驯化、调.教他的同时,她也在被他吸引,为他着迷,
心底裏滋生出陌生又强烈的谷欠望。
“你想看什么……”沈纵看着她,纵容着她,“我都给你看。”
沈纵没给方北太多时间去思考。
他抓着她的手,有力又滚.烫。
目光轻轻地扫过她手裏的手机,主动问:“要拍吗?”
方北的耳朵“嗡”了一声。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刚才说了什么?
他问她要不要用手机拍下来?
方北抓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她斜眼看了看不远处,树影婆娑外的校道上,正对着他们的方向有个监控,不知道会不会被拍到……
“拍不到,
”像是知道她t在想什么,他主动告诉她,“只能看见一点模糊的身影。”
作为经常被信息部老师抓去干活的人,学校裏各个监控能拍到什么,
他一清二楚。
那个离他们最近的探头只能拍到有人坐在这裏,他站在她面前,
拥她在怀,用后背挡住她。
对于监控室的老师来说早就见怪不怪。
校园裏到处可见的小情侣腻歪而已。
方北带着疑惑和审视的眼神看向他。
她忽然觉得,他把自己带到这裏来,并非一时兴起?
或者说,他对两人可以在清大哪些地方,哪些角落做哪些事,也许早在脑子裏预想过?
方北忍不住会想,清大那么多人,老师学生教职工,躲到哪裏都不安全,但她又想,这么大的地方总有那么几处隐秘的、不容易被发现的地方。
脑子裏不断出现的幻想中的场景让方北的心重重跳了一下。
“你想让我拍下来吗?”无论是预谋已久还是一时兴起,都不重要,方北眼裏迸出毫不掩饰的兴.奋光芒,她向他确认,“你就不怕被人看见你这幅样子?”
沈纵垂眸看着她,很认真地问:“你……会给别人看吗?”
“你想让我给他们看吗?”她反问。
他轻轻摇头。
“那就不给他们看,”她冲他展颜,眉眼弯成好看的弧度,“只有我能看。”
沈纵很轻地“嗯”了声。
下一秒,他偏头吻上了她。
低月要牛仔裤松垮地挂在月夸上。
皮.带完好地系着,拉.链却开了。
沈纵一手掐着方北的月要,另只手露出半个手背。
冷白的手背肌肤因为不断摩.擦,被金属拉链刮出片红痕。
手心火勺热滚.烫。
能清晰地看到脉搏的跳动。
从方北的角度,看不见沈纵手上的动作,但他脸上每一丝表情变化,她全都看在了眼裏,记录在了手机裏。
羞耻的,难.耐的,欢.愉的……
为了让她能“欣赏”,他忍着巨大的羞耻,没有避开她的视线,任由她把自己自卫的模样,尽收眼底。
甚至为了让她满意,他会故意放大自己的感.官和情绪变化。
他会有意无意舌忝一下嘴唇,或在难.耐时,克制地发出一点音节,而她会为此,兴.奋到拿着手机的手轻颤,眼睛紧紧盯着镜头裏的他,把其他一切全都隔绝在外。
此时的方北喜欢他到什么都可以不在乎。
不在乎会被人发现,不在乎他幻想着她在做的某些事,更不在乎她曾经有多么憎恶他。
沈纵哑声呢喃,“就是这样……”
“什么这样?”
“就是这样……方北……就是这样……”
就是这样看着我。
他要。
她的眼裏只剩下他。
一想到她此刻满心满眼都是自己,他的身体,不,是他的灵魂都是火勺热而亢.奋的。
他终于忍不住,抬手抓住她后脖颈,强势地将她拉过来和自己接吻。
吻遍她脸上每一处,嗓音低哑地喊她的名字,“方北……方北……”
“你说什么?”方北在黏.腻的亲吻和他混乱的声息中抬起头。
“方北,”他咬着她耳.垂,闭上眼睛,任由自己沈.沦其中,“北北……我喜欢你。”
你想要我做什么,我就做。
你想要我的什么,我就给。
他终于还是说出了这句话。
但这句话和此时自己正在做的事比起来,已经没多少冲击力了。
上次他还可以用喝醉的借口来解释自己失控的行为,但这次他没有喝酒,是在完全清醒的状态下。
这裏虽然偏僻,但很可能下一秒就会有人经过。
他们会看见他正在做什么,看见他丑陋至极的一面……
如果不是因为喜欢她,想要得到她,他实在想不出自己这么做的理由。
既然确定了,那他就不再压抑自己的感情。
也许这段关系会很难,但此时此刻,他只想要把自己的这颗心、他整个人都捧到她面前。
纵然自己丑陋不堪,像那块被她踩在脚底下的草莓蛋糕。
还是想要被她用指.尖沾着抵在唇边品尝。
他愿意为她沈沦。
只求她能再多喜欢自己一点。
沈纵把自己擦干凈整理好,准备去抱方北,但一想到自己的手刚才做了什么,伸出去的手停顿了一下。
方北见状,猜到他心裏在顾虑什么,低下头主动将脸凑过去,在他手心裏蹭了好几下,边蹭边笑着说:“不臟,我喜欢的。”
他红着脸,将人抱起来。
“在前面放下我吧。”方北指着不远处的楼。
沈纵淡声道:“我送你回宿舍。”
方北低头看他,“你不用上课吗?”
沈纵没回答。
怎么可能不用上课?
众所周知,清大计算机学院的课量秒杀其他一众专业。
刚才她就听见了他手机的消息音一直在响。
应该是有人在催他去上课吧。
这么紧张他,不会是女同学吧?
“什么女同学?”沈纵问。
没想到她不小心把心裏的话说了出来,面对沈纵探究的目光,方北笑着解释:“我是问,你们专业女生多不多?”
沈纵想了想,“不算多。”
虽然近两年报考计算机专业的女生数量趋于增多,但总体提说,男生还是占了多数。
沈纵一脸狐疑地看着她。
“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没什么,”方北笑了笑,自言自语地说了句,“早知道也考计算机了……”
她想考什么专业并不奇怪,但沈纵还是因为她这句“早知道”,心跳漏了一拍。
她是因为他才后悔的吗?
走到方北指定的地方,她拍了下沈纵肩膀。
“放我下来吧。”
沈纵停下脚步,但没把人放下。
他看着她,声音裏听不出什么情绪,“去哪儿?”
“还能去哪儿?”方北倒是没反感他这么问,反而颇为耐心地回道,“我有一周的假呢,当然是回家。”
她腿都这样了,医院也给开了病假条,自然是不用再在学校裏受军训的苦了。
“刘叔来接吗?”沈纵问。
方家两个专职司机,通常情况下会跟着老爷子和方敬贤,她要用车,要么自己开,要么刘管家接送。
方北没直接回答,而是说道:“车马上就到了,你回去吧。”
沈纵这才放下方北。
脚刚踩上地,她就皱起了眉。
“疼?”沈纵伸出手臂,让她把半个身体的重量靠在自己身上,“你让刘叔把车停北门外,我送你过去。”
开学期间,外来车辆很难进清大,就是能进,也得通知到保卫部和方北辅导员那裏,核实清楚了身份才能进来。
如果对学校内部不熟,绕上兜两圈也不一定能找到地方。
方北刚要说不用了,一辆白色卡宴由远及近,最后停在他们面前。
沈纵看见车,回忆了一下。
方家车库好像没这辆车……
车门打开,有人下车径直朝他们走过来。
直到车上的人走到面前,方北才皱眉问了句:“你怎么来了?”
秦方遇没回方北话,目光看向她旁边的人。
一看见秦方遇,沈纵的脸瞬间冷下来。
两人无声对视几秒,秦方遇先移开视线。
他低头,看了眼方北的腿。
方北的小腿上是医生紧急处理时贴的运动绷带。
“怎么弄成这样?”秦方遇问。
“昊子呢?”方北往车那边看了眼。
她明明是叫彭昊来接自己的。
秦方遇轻描淡写道:“他不在京城,让我过来接你。”
“是吗?”方北面无表情地看了秦方遇一眼,随即拿出手机,“我给他打电话……”
秦方遇下意识抓住方北手腕,在她瞥过来前马上放开。
秦方遇看了眼沈纵,才神色不太自然地解释:“你发消息给他时我们正好在一起。”
后面的话秦方遇不说,方北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严重吗?”秦方遇没解释方北明明喊了彭昊为何过来的是自己,他看着她的腿问,“看过医生了吗?”
“嗯,”方北说,“约了明天做理疗。”
“明天?”秦方遇忍不住剜她一眼,无比郁闷道,“你不知道本市最大私立医院的股东是谁,总该知道我妈是做什么的吧?”
秦方遇母亲是国内享誉盛名的医学教授。
方北半点也没“我知道啊但是我就是不想和你有任何交集”的心虚,耸了耸肩“哦”了声。
“我给他们打个电话,”秦方遇说,“我们现在就过去。”
“不用了,”方北无所谓道,“肌肉拉伤而已,在哪裏不能看?”
“是啊,”秦方遇冷笑一声,“既然在哪都能看,怎么不能在我那裏看?”
说着,秦方遇还意有所指地瞥了沈纵一眼。
方北还要拒绝,但秦方遇没给她机会。t
“站都站不住了,”他直接伸手去扶她,“先上车。”
方北挡了下秦方遇,“我自己能走。”
秦方遇的手在半空中顿了顿才收回。
方北确实不怎么想和秦方遇相处,但还没矫情到他人来都来了,死活不肯上他的车。
方北转头看向沈纵:“你先回去……”
“我跟你一起去。”
说完不等方北有所反应,沈纵直接抱起她,往车那边走去。
事情发生的太快,秦方遇楞在原地。
片刻后,他转过身,看着沈纵抱着方北的身影,眸子暗了暗。
秦方遇开车。
方北和沈纵坐在后面。
车驶出清大,汇入主路车流中。
方北:“什么时候换的车?”
“刚换。”
“怎么换风格了?”
秦方遇没说话,脸色看着不太好。
别人是女朋友换得勤,秦方遇是女朋友和车都换得勤。
他过去开的都是各种骚包跑车,现在这辆还真是和他以往的风格相去甚远。
秦方遇抬眸,在后视镜裏觑了一眼,心裏郁闷至极。
在来接方北之前,秦方遇正在彭家的会所,他爸带着他见几个重要的合作伙伴。
从彭昊那得知方北受伤,她让彭昊去清大接她时,他不顾他爸的不满,丢下一桌人,拿了车钥匙就赶过来。
车开到一半,又打电话让人从家裏把现在这辆车开到清大门口,他特地换了车才开进来接她。
这车是知道她大伯给她买了那辆车后他才买的,原本打算买辆一模一样的,想来想去,怕自己的心思表现得太过明显,才买了同品牌同色系的另一款。
刚买那会儿开出来玩,被彭昊他们狂嘈,笑话他个富三代品味却直逼富一代。
车内播放的是她喜欢的歌手的歌,车载香熏是她喜欢的味道,就连车内的氛围灯都按着她的喜好设计。
她却对此一无所知。
不仅如此,和别人肩并肩坐着,而自己活脱脱的网约车司机……
三个人一路沈默着来到医院。
远远看到秦方遇的车,门口保安就抬桿放行。
一路畅通无阻。
秦方遇直接把车停在医院门诊大楼门口。
门口早已有人守候。
方北看了眼门口的人笑起来,“我还以为你会让院长带着一帮人在这裏列队迎接。”
秦方遇斜睨了她一眼,“想多了。”
没有院长带着一排人迎接,但康覆医学科和运动科的两位主任都到了。
秦方遇把两位主任晾在一边,下车后先去开方北那边的车门。
秦方遇下车时,沈纵也下了车。
两人几乎是同时弯腰,同时伸出手。
方北低头看着出现在眼前的两只手,心裏咯噔文学了一下。
空气有一瞬的凝固。
最后还是方北开口打破了沈默。
“还是我自己走吧?”
两人的手固执地伸着都没收回。
僵持片刻后,秦方遇先收回手,转身离开前丢下句“我去让他们拿轮椅过来”。
护士把轮椅推到车边,扶着方北下车。
沈纵跟在护士身后,刚走两步就被拦下。
秦方遇冷声道:“都到这裏了,就没必要再跟着了吧?”
沈纵没说话。
一开始在清大,秦方遇没问他是谁,就是知道他的身份了。
“这裏离清大远,地铁换乘挺麻烦,”秦方遇没什么诚意地问,“要帮你叫辆车吗?”
沈纵没理秦方遇,他绕过他,往前刚走了一步,再次被秦方遇拦住去路。
沈纵这才将视线落在秦方遇脸上。
秦方遇也同样看着他。
在沈纵面前,秦方遇毫不掩饰自己的敌意。
如果刚才第一眼看见沈纵和方北站在一起,他还能骗自己只是巧合,那么在沈纵当着自己的面抱方北,和她被抱后熟门熟路地勾住他脖子……
就不得不让秦方遇去思考另一种可能。
方北转过头,看着两个人,皱眉问:“你们干吗呢?”
经过两个科室主任的会诊诊断,结果和校医院的诊断一样。
马上又安排了做理疗。
理疗室外,两个又高又帅的男生吸引了很多经过的病人和医院工作人员的註视。
沈纵始终表情平静,沈默地看着诊疗室门。
秦方遇没理微信列表裏一长串的红点,只回了彭昊还有他父母的消息。
彭昊问方北的情况。
秦方遇那个医学教授妈妈知道他们来了自己医院,关心了一下。
他回完两人的消息,才不情不愿地打开他爸的聊天框。
他爸对他丢下一众人离开的行为非常不满。
发来了几条长语音,语气有点重。
秦方遇听到一半就把手机关了。
他气不顺,于是瞧着身边这人就更来气。
秦方遇:“你不走吗?”
沈纵连看都没看秦方遇一眼,看着理疗室的门,没什么表情道:“你有事可以先走。”
“……”秦方遇楞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