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她
古往今来,
很多文学作品,以文字、画面和电影等各种形式全方位地表达过谷欠望的美好。
方北相信,肯定是美好的。
如果此时自己吃下去的谷欠没这么大的话……
大的她想哭。
石更得她要死。
她像只还没学会游泳的小鸭子,
不小心掉进水塘,扑腾翅膀、笨拙地想要上岸,
却只能在水中浮浮沈沈。
沈纵根本不用动,借住浮力,她自己就能吃个半饱,只是吃得异常痛苦,脸皱成一团,
眼睛都吃红了,吃噎了连话都说不出,只剩下断续的口乌口因。
好不容易稳定住,
刚挨着一点岸边自救,却被水底深处的水草缠住了脚,水草像宽大的手掌,轻易就握住她整个脚足果,牢牢缠住。
水的浮力和水草的缠绕,让她彻底脱离岸边,被拖拽入水底龙王的水晶宫中。
龙王的大尾巴又长又大,将她搅得颠簸摇摆不止,
他还长着血盆大口,要咬她的嘴巴,吃她的雪兔。
她被困于谷欠望中心,水波不断向外荡开,
大脑的思绪像被强制格式化的电脑,从百分之十,
百分之五十,百分之八十,最后在百分之九十九时卡主不动了。
剩下的那百分之一在支撑着她所剩无几的清明——
“电话……我电话在响……”
电话不知道掉在了哪裏,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响。
“嗯……”沈纵摁住她月要,将她固定在某个角度,不让她乱动,然后向上很重地鼎凿了十几下,池子裏的水漫出来一大片,和狠厉的动作相反,语气卑微恳切,“等一下再接,好不好?”
这“一下”,又是半个多小时之后了。
彼时他们已经结束了在揾泉池裏的第一次。
方北从不会游泳的小鸭子变成了月退阮得直往水裏钻的小泥鳅,小泥鳅被沈纵捞起来,擦干凈抱回红木上。
沈纵帮方北擦时,看到微仲的小蔷薇,到底是心疼了,收敛起心思,眼观鼻鼻观心的正人君子做派。
但擦着擦着,方北自己先受不住,钮着月要,将沈纵的手嘉在月退心裏磨。
哼哼唧唧地又嘴馋了。
记吃不记打。
方北没学过舞蹈,会拉一点小提琴,当时会去学,也是唐芝兰看方南弹钢琴时感慨了一句:要是小北会拉小提琴,你们兄妹俩过年就能凑个春晚。
没学过舞蹈,身上没有基本功的方北却惊讶地发现,原来自己的月要可以折成这么大的角度,膝盖帖着肩膀。
红木的脚与地板碰幢出“吱吱呀呀”的四重奏,好在独门独院,再大的动静也不会影响隔壁的住客。
方北在基烈的、凶很的碰幢中,完成了两个命题的假设和成立——
鼻子越艇的男人是不是那裏越大?
非常正确!
沈默内敛的男人是不是暴发力更惊人?
对的不能再对了!!
要不是场合不合适,她很想和肖子君分享一下自己的心得体会。
月落乌啼霜满天。
鸡都没沈纵勤快。
方北感觉自己才睡着没多久,月要上被什么东西硌醒。
沈纵一手抬起方北的右月退,另只手按着她肩,就着侧躺的资势,刚和小蔷薇打了声招呼,就被方北推开了。
“不行……不能再作了……”喊了一夜,嗓子都喊哑了,她艰难地开口,“没有那个了。”
方北从京城带来的那包雨伞,是四只装,他们用了三只,另一只因为第一次经验不足被方北的指甲不小心扣破了。
没了吃饭家伙,再馋也不能吃。
沈纵把快要退到床沿边上的人拉了回来,抓住她的手,按在自己上面。
方北刚要说“我手没力气”,感觉到上面的质感,“咦”了声,转过身。
看着眼前的雨伞,方北瞪大眼睛:“哪儿来的?”
沈纵抬眸瞥了她一眼,“你说呢?”
看他的语气和表情,方北立刻就明白了。
“所以你也带了?”方北说,“你不是说不做吗?”
他之前明确表示过,一天不解决他们之间的问题,就坚决不做。
他昨天虽然喝了点酒,但那点酒几乎不会影响他的判断力。
主意变得这么快的吗?
“嗯,”方北还握着他,早上的谷欠望比之夜间更蓬泊,他实在不想在这个时候跟她讨论这些,但他还是强压下心思,亲了亲她的眉眼,哑声说,“有了个还不是太成熟的想法。”
“不成熟,那就是不一定有用,”方北抓他话裏字眼,“你不是严谨的计算机大神吗?你的字典裏怎么能有‘不成熟’‘不一定’‘大概率’这些字呢?”
沈纵笑了下,“我的字典裏不但有这些,还有……”
他凑过去,帖在她耳边,说了几个字。
听完,方北只评价了两个字——
“下、流。”
早上的时间比昨晚三次加起来都长。
方北问沈纵怎么这么能干,他说因为昨晚上的雨衣尺寸不合适,限制了他的发挥。
方北笑骂他不要脸,拐着弯儿地夸自己大。
起床洗漱时,沈纵从后面搂住方北。
方北问出心裏疑惑:“不成熟的想法是什么?”
沈纵下巴搁在她肩窝裏,像吃饱餍足的大狐貍,“蒋老师说,大三生有交换留学的名额。”
他曾经有过出国留学的想法,但高昂的费用让他不得不放弃了这个念头。
这次的计算机大赛,让他有了这样的契机。
比赛结束后他和副校长打的那通电话裏,校长说他将代表国内大学生参加全球计算机大赛,如果在比赛中获得名次,那么大三交换生的名额就没问题了。
“出国?”方北停下抹面霜的动作,看着镜子裏的沈纵,“你是说……”
“你愿意和我一起出去吗?”不等方北回应,他继续说,“目前我找不到更好的办法,说服他们接受我们,但我不打算在不被他们接受的这几年裏,只能和你做清清白白的兄妹。”
方北垂眸,低声轻喃,“兄妹……”
“方北,”沈纵收紧双臂,方北的个子不算小,却在高大宽阔的肩膀裏显得小小一只,他深情道,“我爱你,我不想做你哥哥,我想做你男朋友,不仅仅是男朋友,我……”
“出国,然后呢?”方北打断沈纵的深情告白。
沈纵偏了点头,亲吻方北的侧脸,边亲边说。
“出国后,我们可以像现在一样,不用在外人面前保持正常的、合适的关系,我们可以随时拥抱亲吻,可以像昨晚那样……”
“我在刷牙呢。”方北推开一点沈纵,重新将牙刷塞进嘴裏。
“嗯……”沈纵用下颚蹭了蹭她侧脸和脖子,闻着她身上清新的薄荷味道。
“痒……”方北赶他,“他们差不多要起来了,你快回去吧。”
“好。”沈纵再看了几眼镜子裏的方北才离开。
杜雯斐和周筱起得很早,睡衣外披了件外套就出来看日出了。
昨晚吃晚饭的地方,是绝佳的日出观赏点。
虽然很冷,但到底被她们蹲到了绝美日出,两人拍了很多照片才回去。
山裏空气清新,山谷裏回荡着好听的鸟叫声。
两人一路说说笑笑回来。
杜雯斐的脚步突然停顿了一下。
周筱问:“怎么了?”
杜雯斐看着不远处熟悉的背影,表情有瞬间的错愕。
“看见什么了?”
周筱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时,那抹身影已经消失在拐角了。
杜雯斐收回目光,摇了摇头,“没什么。”
周筱看着前面的独栋院落,“方北好像住这裏吧……”
沈纵回到男生们住的院子。
客厅沙发上睡着两个人,来到一楼卧室,一张双人床,东倒西歪地睡了三个人。
看来不用解释自己昨晚饭吃到一半突然消失是去干吗了,这帮人大概都没发现自己不见了……
沈纵替沙发上的人拿了床被子盖上,再关上一楼卧室的门。
他回到二楼自己的房间,拿了换洗衣物去浴室洗澡。
脱了上衣站在洗漱镜前,才发现身上那些被方北挠出来的痕迹。
方北没做指甲的习惯,但经常做护理,手指细长光滑,指甲修建得圆润,指甲盖的颜色是淡淡的、几乎透明的粉。
这双手,昨晚上在他后背胸前和脖子裏不断抓挠,挠出一条条深深浅浅的痕迹。
和那些陈年丑陋的疤痕交织纵横着。
不够。
她抓得还不够重。t
沈纵痴迷地看着侧边脖子上那道抓痕。
那是第三次在裕室,他把她押在大理石臺面上,站在她身后,一手扣住她月要,一手握住她下巴,用力往上抬,逼着她看镜子中的两人。
她又羞又恼,人被他押着动不了,反手推他,推不动,于是在他脖子上留下这一处洩愤的抓痕。
昨晚入口甜腻的自酿酒,因为过度兴烽,在他血液裏迅速发酵,蒸发,酒精不断谜惑他的大脑,麻痹他的神经,可他很清醒,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用什么样的力度和角度去撞、去磨,才不会让她很快失倥,但又受不了地一遍遍喊他“阿纵”。
最难的不是控制她,而是克制、压抑自己的谷欠望,不让它们在她彻底暴/露。
他和他的谷欠望都不重要,他要她快乐,而这种快乐只能由他赋予。
他要她喊他名字,喊他阿纵。
他要——
满身都是她的痕迹。
陈远航拨开身上的两条腿和三只手,从“人堆”裏爬起来,晕晕乎乎地上楼,正巧看到从浴室裏出来的沈纵。
“你……昨晚去干吗了,我好像从某个时间之后就没再看见过你,”陈远航闭着眼睛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回忆着昨晚的事,他突然停下动作,睁开眼睛,带着探究的目光落在沈纵身上,“你昨晚是不是没回来睡?”
沈纵没有否认,“嗯”了声。
“去干吗了?”陈远航问。
“泡温泉。”沈纵说。
“泡温泉?”陈远航楞了下,“你……一个人吗?”
“不是,泡温泉需要泡一晚上吗?”
沈纵擦着头发,在凌乱的额前发掩盖下,瞥了陈远航一眼,声音没什么起伏,“温泉苑有四个汤池,分别用屏风隔开,我不确定昨晚那裏是否只有我一个人。至于没回来睡……”
沈纵顿了顿,示意了楼下那两位此时还睡在沙发上喝醉了的人,“昨晚喝多了,泡完温泉,原本想在休息室裏躺一会儿再回来,没想到睁开眼睛时已经是半个小时前。”
陈远航见他说得一板一眼,不疑有他,勾住他脖子,嬉皮笑脸道:“那今天晚上再去泡一个鸳鸯的?”
沈纵笑了下,“你当吃火锅么?”
还鸳鸯锅。
“我哪儿说得不对?”陈远航说,“和你小学妹下到温泉池子裏,可不就是鸳鸯锅?”
沈纵没理他,更怕说多了让他看出什么来,转身回房间时被陈远航拽住。
“等等——”陈远航转到他面前,低头看他脖子裏那片触目惊心的抓痕,“这是什么?”
沈纵挡开陈远航的手,“没什么,山裏蚊虫多。”
“什么虫子能搞成这样?”陈远航说。
沈纵没说话,往房间裏走。
他开始收拾行李箱,陈远航倚在房间门口,双手抱胸,目光覆杂地落在沈纵身上。
虫子咬的?
他宁愿相信沈纵昨晚泡温泉时,温泉池裏有只小野猫,他还企图对她不轨,这才被挠成了这样。
这么说来,昨晚上沈纵消失的同时,好像方北也不见了……
等到所有人都起床,一个上午都过去了。
顾若锦说自酿的酒好入口,但是后劲儿大,叫人煮了醒酒茶,亲自陪着他们在阳光房裏喝茶。
一群人有说有笑,很快就到了饭点。
昨晚上吃了火锅,今天中午安排的是烤肉。
吃烤肉的地方在山脚下,就在他们之前预定失败的酒店旁边。
两辆商务车把他们送到烤肉店。
因为整座缙云山吃饭的地方不多,这家烤肉店又非常有名,他们到的时候,外面已经有很多人排队拿号了。
他们依然享用“特权”,由烤肉店经理亲自带着去到店裏的包房。
这是家自助烤肉店,经理专门给他们安排了两个服务员,专职帮他们拿菜和烤肉。
方北没跟他们一起下山,说是有点着凉,早上起来吃了药又睡了。
方北不在,大家聊天起来就没那么多顾忌。
但大家说的都是好话,说她一个富二代,能屈能伸,被人在论坛裏阴阳,当着全校师生的面说自己虽然开跑车但高考分数不是买来的,简直酷毙了。
李栋把她骗来参加团委那个只出苦力不赚名声的帮扶活动,她全程认真参与,没在意小朋友们踩坏几万块的鞋,只叮嘱他们要爱护每一本书。
在他们定的酒店被无故退订后,她直接打电话联系顾若锦,然后在询问过他们的意见后,才带他们过去。
不是为了向人炫耀我有这么厉害的叔叔,更不是为了讨好他们,让他们对她有所改观,她只是正好有能力解决一件事。
更难得的,是她一直都很清楚自己在别人眼中的形象,却从没想过要去改变。不受他人眼光所影响。
大家聊得起劲,沈纵离开包房,独自到外面转了转。
方北还在睡,他发了几条消息过去都没反应。
所谓的着凉生病是借口,下不来床的真正原因只有方北和沈纵清楚。
沈纵在附近山路上兜兜逛逛,拿着手机拍了很多照片。
拍山道被游客摆成爱心形状的落叶,拍枝杈上不见主人的鸟窝,拍对面山头的烟雾……
他边拍边发给方北。
方北可能还在睡,没动静。
随处逛了逛,时间差不多了,他才往回走。
快到烤肉店时,看到杜雯斐站在店门口。
看到他,她朝他挥了挥手。
杜雯斐朝沈纵身后瞧了两眼,“那裏好玩吗?”
沈纵淡声回:“风景不错。”
“我出来透透气,”杜雯斐笑了笑说,“裏面太闷了。”
沈纵点了下头,没说什么。
“等等——”杜雯斐突然叫住他。
沈纵回头,没说话,静静地等着她叫住自己后想要说的话。
“我……”杜雯斐顿了顿,垂在身侧的手不自在地蜷了蜷,“今天早上看到你从方北的房间出来。”
沈纵脸色平静,的目光平直地看过来,反倒是杜雯斐避开了。
避开后就开始懊恼。
她干吗要心虚?
于是她重新抬起头,和沈纵目光对视。
然而对方的神色太过镇定,目光坦然到她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看走眼了……
沈纵根本没从方北房间出来,或者在她房间呆了一晚上的人不是他。
沈默一阵,沈纵问:“所以呢?”
杜雯斐抬起头,有点震惊地看着他。
沈纵没有否认。
他承认早上从方北房间出来。
他没隐瞒他们在一起呆了一晚上……
“所以?”相反于沈纵的平静,杜雯斐的表情不太自然,“你和方北……不对,你不是有女朋友吗?”
杜雯斐话音刚落,就见沈纵看着自己的眼神变得古怪。
她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方北是你女朋友?!”
怪不得他用那种眼神看自己了,怕不是怀疑她的高考分数才是买的吧……
杜雯斐问:“你们早就认识了?”